清風樓裡,鶯燕成群,琴聲悠揚,嬉笑怒罵,交織成一首別樣動聽的曲子。
墨北晟的臉上已有了些許不耐,他冷冷地坐在幾個戶部官員的中間,手執酒杯,面無表情。
「墨將軍,別繃著個臉嘛,難得來一趟清風樓,何必這麼拘謹?」一個官員笑哈哈地擺擺手,他身邊的女子立刻柔弱無骨地貼上了墨北晟的身子,他厭惡地皺眉,往後一躲,女子又緊緊貼上去,不給他再次躲閃的機會。
墨北晟面上的冷意更甚,沉聲說道,「姑娘自重。」
青樓裡的女子哪裡懂得自重,紅衣女子只是嬌笑一聲,「將軍怎麼這樣無情,燕兒可是為了將軍推了其他客人呢,將軍自進門開始就板著臉,是對燕兒有所不滿嗎?」
墨北晟瞥了一眼幾乎貼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腦海裡卻劃過了一雙同樣風情萬種的眼眸,她也曾,這樣討好其他男人麼?
斜對面的官員色迷迷地望向燕兒,一副想將她壓在身下的樣子,「燕兒姑娘可是清風樓的臺柱,我們好不容易才請到她,若非看在將軍的份上,她可不會來我們這裡的呢。」
「本王是為了戶部的案子跟你們詢問情況,你們這是。。。」墨北晟挑眉,目光如炬,望向了對面的幾個人,充滿了審視。
「這些不過都是小錢,將軍何必著眼於這些,像將軍這樣的大人物自然該是做些大事的,不是麼?」剛才說話那人眼神一變,壓低了聲音問道,「若是有將軍加入我們。。。」
「放肆。」墨北晟眼神一凜,直直地射向說話的那人,「你以為我墨北晟是什麼人,這件事皇上已經下令徹查到底,你們聰明的就把該還的銀子還回去,本王還可以息事寧人,否則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墨北晟做慣了壞人,唱黑臉威脅人很是嫻熟,幾句話便把對面幾人嚇住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將軍別生氣,我們在官場上也呆了不短的時間,這件案子的背後隱藏什麼
我們還不知道嗎?下官要奉勸將軍一句,不要白白地做了別人的槍靶子,槍打的可是出頭鳥。」一直沒有開口的男子突然冷哼出聲,似笑非笑地望著墨北晟,「將軍,不要怪下官多嘴,這件案子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真的查到些什麼,皇上敢做什麼嗎?他不敢,如今半個朝廷掌控在陸大人的手裡,你難道要逼皇上和陸大人一戰嗎?」
眯起眼,注視著對面說話的這人,墨北晟迅速在腦海裡過濾了一遍,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人,但是單憑他說話的架勢他就能斷定這個人不簡單,不論他是誰,都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我也不為難你們,三天之內把錢都拿出來,還到國庫,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否則就算皇上不查,我也不會讓各位有好日子過。」墨北晟說完,放下酒杯,視線慢慢地掃視著面前的各路人馬。
突如其來的沉寂,讓氣氛嚴肅了起來。
「來來來,燕兒敬你。」見氣氛鬧僵,燕兒立刻上前圓場,如蛇妖般纏繞著墨北晟,他退後她前進,直把人逼得無路可退。
「清風樓的燕兒姑娘什麼時候淪落到陪酒了?」嬌滴滴的女聲從天而降,帶著幾分慵懶和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