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和墨北晟回到墨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們從側門走進去沒多久就是清顏的‘滄雪閣’,落霞和雪融還在等著清顏,一聽到動靜立刻就迎了出來,見到微醺的墨北晟,雪融立刻轉身去準備醒酒湯,落霞和清顏一起扶著他往寢房走去。
「落霞,你去跟奕雲交代一聲,將軍今日就睡在我這兒了,讓他明早去交代管家一下,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團亂的。」清顏沉吟一聲,對落霞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辦,雪融去小廚房弄了些醒酒湯,一會兒就來。」落霞吩咐了一個侍女守在門外,匆匆離去。
清顏扶著墨北晟躺到床上,他其實沒有喝醉,只是看起來疲憊不堪,他酒量再不濟,喝幾杯也不至於會醉倒。
這不是她第一次為他寬衣,只是這一次感覺有些不一樣,墨北晟白皙的臉上浮著紅霞,嘴裡時不時地咕噥幾句,這樣的墨北晟,很少見,帶著幾分任性的孩子氣,撒嬌的樣子很是憨厚。
「不會喝酒還跟著人去清風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嘆了口氣,清顏搖搖頭,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這個睿智的男人,常常會做出一些她看不懂的妥協,他明明不喜歡那些陰謀詭計,卻偏偏任由自己沉浮在那些人裡,甚至讓自己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墨北晟迷糊間突然伸手抓住了清顏,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你到底要把我bi到什麼程度才肯罷手,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皇上背後出謀劃策麼?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墨北晟皺著眉頭,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固執地扣緊清顏的腰際,些許的酒氣噴在她的頸窩,像是在埋怨什麼,又像在撒嬌,清顏突然有點不忍心扯開他了,今夜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只是,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這些話,不是對她說的吧?
「是你不等我,你憑什麼怪我,你憑什麼?」墨北晟的語氣裡有著一絲落寞,呢喃自語,「子虞,這是你的選擇,為什麼到頭來你還要埋怨我呢?」
兩個字,讓清顏徹底清醒了,她沉下了臉,死死地盯著墨北晟,像是要
將他看出一個洞來,而他卻茫然不知,只是搖頭晃腦地喃喃自語。
她知道他在叫誰,只是沒有想到他和那個女人之間居然有瓜葛。
子虞,秦子虞,如今的虞妃。
如果她沒有記錯,秦子虞在進宮前確實有一個情人,只是聽說那人在戰場上死了,她傷心之餘,便被送進了宮,成了皇上的女人。初進宮門,她並不刻意討皇上歡心,甚至還故意耍手段避寵,很久以後才有所好轉。
而如今,虞妃可是炙手可熱的寵妃,兩年前她有了身孕,群臣都在猜測若是生下皇子恐怕就要成為皇后了,只可惜後來不幸小產。
清顏被墨北晟摟在懷裡,思緒卻在飛轉,如果墨北晟就是秦子虞當年的情郎,為什麼他們當年沒有成親,而是一個遠走邊疆,另一個嫁給皇上成了后妃?
這一段,她怎麼都想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
「子虞,你何苦。。。」墨北晟苦笑著摟緊清顏,帶著幾分痛苦的哀痛,似是不甘,似是失落,他彷彿被什麼壓得苦不堪言,卻又倔強地將一切埋在心底。
清顏用力扯開墨北晟的手,心裡微微閃過隱痛,站在床側看著墨北晟泛著哀苦的臉,面無表情,半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