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確實是來作客的,山莊的下人們對這位尊貴的客人很是尊敬,公瑾賜並未限制她的自由,只是讓她不能離開雲州城,並且離開山莊都要有人跟著,她可以看成是監視,也可以看成保護。
她其實無所謂,有人跟著付錢,不是很好的事情麼,既然公瑾賜這麼客氣,她自然不會浪費這麼好為他敗家的機會。
「這位小姐想買什麼嗎?」一見清顏的裝束便知道她非富即貴,玉樓老闆立刻上前親迎。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玉都給本夫人拿出來。」一上來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她的臉上掛著薄紗,這是公瑾賜特別交代的,說她的容貌太能惹事了,要是她這麼大喇喇地出門,就是給她帶一隊人馬都未必能擺平容貌惹來的事。
老闆一見,立刻知道這是一隻肥羊,揚手讓夥計拿出一盒漂亮的美玉,價值自然同擺放在外面的普通玉飾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他低估了清顏,她雖然是一隻大肥羊,不過她對玉石的鑑賞能力卻也同樣令人歎為觀止。
只見她拿起一塊紫玉,在手中掂量了幾下,放下了,又拿起邊上一塊藍玉,仔細端詳了一下又放下了,隨後拿起一塊白玉,這次只是剛剛拿起來便放下了。
她這副看不上這些玉石的樣子,讓老闆有些著急。
「夫人,這些玉石都是瑾樓玉石鋪送來的,塊塊價值連城,夫人不滿意麼?」老闆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那塊紫玉雖然很是剔透,沒有瑕疵,但是卻不是瑾樓紫玉的正品。而那塊藍玉雖然仿得很好,不仔細看分辨不出真假,但是瑾樓的藍玉放在掌心會透出微微的白光,這是藍玉觸及掌心的溫度之後會出現的反應,可是你的藍玉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那塊白玉更是濫竽充數,有明顯的瑕疵不說,連最普通的白玉都不如。」清顏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末了還冷冷地瞥了老闆一眼,「老闆,照我看這幾塊玉石最多值個兩三百兩,你居然用它們冒充瑾樓的玉石,那可是上千兩的東西,一來一去的,你可是賺進了不少吧?」
她的一番話讓老闆臉色乍變,一旁幾個千金小姐也紛紛看了過來,紛紛放下玉石轉身走人。
「這位夫人,小人這也是小本生意,您就別來搗亂了行麼?不然,就當小人孝敬您,您隨意挑幾塊。」老闆擦了擦汗,玉石行業最講究的就是信譽,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一旦出現了假冒贗品,日後就再也沒有人會光顧了,更何況他這家玉樓大多數都是那些官家小姐的生意,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他可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我聽說,你這兒的玉樓裡有一塊珍藏的典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清顏笑了笑,看著老闆,「既然我是識貨的人,老闆你就不要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我了,我只要典玉。」
「可是。。。典玉已經被人訂下了,這。。。」老闆急得額頭冒汗,那訂玉的人
也不是可以輕易得罪的,但是這個夫人看起來更是來勢洶洶,他一臉焦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時,一聲嬌柔的女音cha了進來,讓這境況更復雜了起來。
「老闆,你上次跟我說沒有典玉,這次又說典玉被訂了,你這是在騙我麼?」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身華貴長裙,步步生蓮,應該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這。。。寶盈小姐,這是誤會啊,誤會。」老闆簡直欲哭無淚了,這可是雲州城知府的女兒啊,而且這位官家大小姐可是刁蠻得緊,母親早逝,被知府大人捧在掌心裡長大的,誰都不能忤逆她的意思。
「我可不管,既然你有典玉,那我就要了。」江寶盈氣勢洶洶,漂亮的臉蛋上一雙炯炯有神地眼睛,此時正射出一道威脅的目光,脅迫著老闆。
清顏卻在這時輕笑起來,「這位小姐,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吧?就算典玉沒有被訂走,那也是我先要的。」
「哼,你是哪裡來的,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江寶盈要的東西,還沒人敢不給的。」這位嬌縱的小姐被寵壞了,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禮貌,打量的視線在清顏的臉上來回掃視,冷哼一聲,「大白天的帶著面紗,看來是個醜八怪吧,既然是醜八怪,就算有了典玉也還是醜八怪,我勸你最好不要跟本小姐搶東西。」
「江小姐,看來你爹孃沒有把你教育好,這麼一個沒有修養的大小姐,還真是少見。」要論嘴上功夫,清顏可是一點都不會吃虧,更何況她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反正惹了事有公瑾賜撐腰,她倒是一點都沒有客人不該惹是生非的覺悟,倒是覺得自己該把這裡鬧得雞飛狗跳才好。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爹孃,你是什麼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臉。。。」江寶盈被戳中了軟肋,因為她娘早逝的關係,常常被人在私底下暗笑沒有修養,一點都不像大家閨秀。
老闆只能在一旁乾著急,江小姐的娘是個忌諱,誰都不允許提起,這位夫人恐怕是剛來雲州城,什麼都不知道,如今事情發生在他店裡,他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既然,兩位小姐都對在下所訂的典玉有興趣,照理說應該詢問一下典玉的主人吧?」風流倜儻的男子陡然出現,老闆的臉色立刻陰轉多雲,像是見到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