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任性地丟出三個字,昭示著這位北國皇子隨xing無理的本質。
清顏懶得再開口,端起一旁的龍井茶輕輕抿了一口,她其實不喜歡喝茶,總覺得這是故作矜持的文人才喜歡的,而她,壓根和文人搭不上邊。那些吟詩作對的東西她更反感,即使那些曾經是她手裡最好的工具,卻依然不喜歡。
她以為她已經忘記自己原本的樣子了,她出神地望著杯中漂浮的幾片茶葉,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原來那些她以為早該忘記的,其實從來沒有忘記過。
那個人教她泡茶,教她識茶,早早地起床帶她去採集露珠,然後喝著她泡的茶滿臉笑容。
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記憶,居然在這麼一杯茶麵前,全部浮現,而她,只能怔怔苦笑。
「靖國皇宮守衛森嚴,竟然
有刺客混進去,可真是不簡單。」公瑾賜見清顏懨懨的樣子,扯了一個她有興趣的話題。
「皇宮裡進進出出的人多,真的混進去幾隻蒼蠅也不為過。」清顏撇嘴,不以為然。
「可是,墨卻必須抓到這些人,可謂是大海撈針。」公瑾賜的眼神一閃,盯住清顏,似乎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料那麼聰明,能不能從他的隻字片語中猜到他的意思。
大海撈針?墨?清顏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不過見他直直投過來的目光,瞬間頓悟,刺客出現的時候墨北晟不在,等他回到京城刺客早就不知所蹤,即使知道他們還在京城那又如何,墨北晟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們。
這樣一來,皇上就會怪罪,墨北晟負責禁衛軍,自然要負最大的責任。
「你不覺得,墨將你留在我這裡,是為了保護你?」公瑾賜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讓清顏怔在當場。
保護她?鳳眸一閃,腦海裡閃過幾個想法,卻沒有一個想法讓她認同公瑾賜的觀點。
「其實,墨是有選擇的。」公瑾賜似笑非笑地望著清顏,等待著她的提問,但是她卻遲遲不語。
不論是否真有遇刺事件,也無論是否真有刺客,總之這件燙手山芋墨北晟是必須揣在懷裡了,若是他找不到刺客,那麼他就必須嫁禍出去,嫁禍到皇上的阻礙上,嫁禍給皇權的覬覦者。
可是,暗殺皇帝的罪名,那是株連九族的,全部族人都要受到牽連,無一例外。
就像曾經的納蘭家,若非念在納蘭家三代輔臣的份上,恐怕納蘭家所有人都會走上絕路,女眷被流放竟也成了寬容,只是這樣的寬容,卻無法得到清顏的諒解。
她突然輕笑起來,也許當年的納蘭家也是被這樣的把戲栽贓嫁禍的,一如現在這個即將覆滅的家族。
她突然不敢想了,如果墨北晟的手裡也沾染了納蘭家的血,她是否真的忍心除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