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當初的證據,可是北國的書信呢。」清顏的眼中閃過精光,她在試探他,看看他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不可能。」公瑾賜斂眉,正色道,「我父皇一直對納蘭大人極為欣賞,納蘭大人叛國的事我父皇一直都不相信,不們派人去靖國探查卻發現相關的人都消失了,之後又逢北國天災,所以這件事情也就耽擱了。」
這樣的說法,同清顏所調查到的完全不同,可是看公瑾賜的模樣也不像撒謊,更何況他沒有必要對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撒謊。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障眼法可就做得太逼真了,甚至騙過了所有的人,不止讓靖帝相信了,連北國都沒有人站出來反駁,亦或者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壓下了這樣的訊息,不讓北國知道,所以北國的沉默才讓叛國
的案子順利地結束。
想到這裡,清顏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住公瑾賜,企圖從他的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怎麼了?你對納蘭家族的案子這麼關心?你認識他們?」到這個時候,公瑾賜也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他眯起眼,仔細地打量清顏,這個渾身是迷的女子,難道是納蘭家的人?
「納蘭大人與我有恩,斬首那天我也在場,我一直都不相信忠義的納蘭大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清顏苦笑,眼底泛起了悲涼,「那天很多百姓都為納蘭大人求情,希望皇上能網開一面,可惜皇上一道斬立決,讓納蘭大人這樣的人物,就這麼死了。」
這位戰神,輝煌一生,卻落得如此結局。
誰不惋惜遺憾,誰不抹淚遺憾。
只是,那又怎樣呢?那個靠著她父親打下半壁江山的男人,坐到那個高位,第一個處決的居然就是她的父親。
她記得很清楚,那一日父親彷彿有所察覺,讓暗衛給她送了一封信,讓她想辦法離開皇宮,逃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回來,不要報仇,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她不相信這樣消極的話是她那個戎馬一生的父親說的,那個曾經對他的將士們豪言壯志要一輩子守住靖國的壯麗河山的將軍。
她沒有逃,她堅定地告訴自己,她要看著那個她付出所有的男人,怎麼殺盡她的家人,怎麼讓她一無所有,怎麼讓她萬劫不復。
那個飄雪的深冬,她倒在了他們定情的桐花樹下,她的血彷彿染紅了整片桐花林,怒放出最美的瞬間。
她的眼中沒有笑容,只有冷酷,極致的冷酷,死死地盯著那抹明黃色的身影,看著那個男人一如既往的溫柔,她告訴自己,就算是到了地下,她也不會喝孟婆湯,她要化成厲鬼,來向這些人討債,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她的人。
殘花謝,夕陽斜,風乾淚,淒涼別。
終是,執念成禍,相思生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