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遲早要接下這片江山,他並不怨,他想要站在最高處,想要成為最強的王者。他的母妃一直告訴他,想要得到更多就要讓自己強大到誰都無法打敗,只有最強大的人才能決定別人的生死,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只是,母妃忘了告訴他,帝王的人生,所有的得到都是用失去來換來的。
「主子是想起顏貴妃了麼?」離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低問。
「清顏麼?」上官澤放下了筆,雙眸染上了幾分朦朧,似是陷入了回憶。
那個美得不似凡人的丫頭,只一個笑容便讓他動了心,發誓這輩子都要讓她幸福,只是,他第一次食言了,才發現,所謂的金口玉言,也不過是騙人的
玩意兒罷了。
他永遠無法忘記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樣,絕美如罌粟,她只是笑,並不說話,那雙盛滿深情的瞳仁清澈依舊,他只覺胸口悶痛難忍,而她的笑顏,就這樣深深地刻印在他的心中。
黃泉碧落,魂歸天涯,夢斷今生,恍然隔世。彈指流年,孤寂難言,一世眷戀,百折千回。
他的手指微微僵住,眼前拂過她的淺笑梨渦,眸中微透幾分黯然,只是,欲相守,難相望,傾心相遇,終如落花流水,心碎難掩。
他從不曾後悔,為了江山社稷放棄了心愛的她,只在午夜夢迴間,遙望天際長相思。
「顏貴妃深明大義,一定不會怨恨皇上。」離頓了頓,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話。
「清顏吶,比任何人都清醒,可是她的心裡卻藏著希望。她知道我不會放過納蘭家,卻還是懷抱一縷希望,期待我會因為她而放過納蘭家,那個丫頭,聰明絕頂,怎麼會不明白我的心呢?」只是,她又何其殘忍,她沒有對他訴說她的仇恨,留給他的是一世的愧疚與孤寂。
她,果然是料事如神,不是麼?
自她過世,上官澤再也無法愛上誰了,縱然嬪妃無數,縱使寵妃嬌媚,卻再也找不到一個女子,如清顏般純良如兔,狡詐如狐,那樣的她,如魔障般盤旋在他心頭,成了一堵牆,誰都走不進來。
「虞妃娘娘似乎對墨將軍餘情未了。」離是個盡忠職守的暗衛,只要是同皇帝有關的事他都瞭然於心。
「是嗎?」皇帝但笑不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寵著虞妃,或許,正是因為她同墨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吧?
「蝶妃娘娘之前小產的事已經查出來了,確實是虞妃娘娘所為。」這個動作正合了皇上的意思,他自然不會對她多有干涉的,只是,皇上的眼中卻閃過了一抹厲色。
上官澤看著離,似笑非笑,「如若這是清顏的手筆,便是你也查不出個究竟吧?」
那個女子,若真的要做什麼,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她的冰雪聰明,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後宮那些個女子,不過是東施效顰,仗著有幾分聰明,便任意妄為。
真正聰明的人,是深藏不露的,她們,怎麼總是不懂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