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低調華麗的馬車,兩邊是四匹汗血寶馬,隨行的侍衛並不多,看起來只像是普通的商賈官宦出行,只是那四位少爺的長相頗為出眾,一路上引得不少女子顧盼不已。
清顏同落霞坐在車裡,她沒想到墨北晟居然會細心到把落霞帶上,原本他們打算在雲州停留幾天便回去京城的,誰知道京城一道密旨發來,宜城水患鬧得人心惶惶,災民到處都是,發生了幾起暴動,宜城同雲州城相隔並不算太遠,兩天的路程便能到達,墨北晟便打算直接去宜城。
原本倒是沒有打算帶上清顏的,墨北晟本想讓侍衛護送清顏回京城,但是讓她獨自面對家裡的幾個心懷鬼胎的妻妾他又不太放心,尤其是陸霓裳,剛剛小產,陸大學士又遭逢了變故,他很擔心她會將氣撒在清顏身上。
如是想著,他便決定把清顏留在雲州城,等他們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接她,然而公瑾賜卻說了江若梁的事,才讓墨北晟最終決定將清顏一起帶去宜城。
馬卓濤倒也是個有意思的人,他覺得清顏救了他,便要執意隨行保護他們,而哲宇也鬧著要跟著清顏,墨北晟和公瑾賜商量之下便打算讓他們同行,興許到了宜城還能幫上些什麼忙。
這一路,倒是見到了不少遷徙的難民,想來都是宜城的百姓,在往四處趕路,衣衫破舊,狼狽不堪,拖著疲憊瘦弱的身體,匆忙趕路,看起來很是心酸。
他們停在一個簡陋的茶攤,已經有不少人停留在遮陽的大棚下,神情戒備地看著來往的路人,當他們看到馬車經過的時候,眼底露出貪婪,不過看到馬車邊的侍衛又收回了視線。
和他們同時到達的還有另外一輛馬車,談不上奢華,但是看起來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馬車上走下來一個婦人和一個女子,駕車的是個老者,隨行的還有兩個侍女,一行五人,立刻吸引了茶攤上人的視線。
「顏兒,你坐在馬車上別下來。」墨北晟靠近簾子,對坐
在馬車裡的清顏說道。
這裡地處偏僻,卻是個要塞之道,四面八方的人都要經過這裡,而且這裡不遠處有個極為貧窮的城鎮,當年因為瘟疫的關係幾乎成了一座死城,之後又傳出許多鬧鬼的傳聞,朝廷派了人去檢視,也都有去無回,久而久之那裡變成了朝廷也不理會的小鎮。
墨北晟平時很少往這條路上走,這次從雲州城趕往宜城,最近的便是這條路。
「老闆,包幾個饅頭,再來五斤牛肉,另外再來幾碗水。」奕雲讓兩個侍衛守在馬車邊,另幾個侍衛帶馬去喝水吃草,然後便對老闆說道,他漫不經心地掃了幾眼周圍四散的人群,殘破的衣履,氣息沉穩,應該是練家子,心底更多了一層不安。
奕雲接過夥計送來的食物,和墨北晟一群人一起在另一旁的樹蔭下休息,跟茶攤的距離不遠不近。
「奕雲,等一下若是有什麼事,你留在這裡保護顏兒。」墨北晟的眸子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的茶攤,方方正正的桌子下恐怕都藏著大刀,刀柄微微探出,看來這群人不是馬賊,便是強盜,專門搶劫路人。
「這些人看起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馬卓濤吃吃一笑,顯然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當初他們淪為劫匪,那也是一群武藝高強的鏢師,如今眼前這群人怎麼看都像是難民聚合。
「當人被bi到走投無路,大概就是那副樣子。」上官澈狀似無意地掃了他們一眼,低下頭望著手裡的水碗,皺了皺眉頭,終還是放下了,他對吃食總是特別講究,這樣的髒碗乘的水他不想勉強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