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墨府都知道,將軍獨寵顏夫人,就算顏夫人要天上的星星,恐怕將軍都會想辦法為夫人摘下來。
說起來,墨北晟雖然有不少妻妾,對兩個妾侍也算寵愛,但是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不得把整個靖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顏夫人的面前。他依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從他眉宇間看出他的心情不錯,這樣滿面春光的墨將軍是很少見的。
劉氏和齊氏自然不甘示弱,可是被墨北晟當面下了面子,禁了兩人的足,不許他們出自己的院子,這才讓墨府眾人看清楚,這次將軍恐怕是真的獨寵嬌妾了,自然人人巴結,個個討好。
偏偏,這位美嬌娘也是個愛清淨的人,不喜歡有人在面前晃悠,將軍便下了命令不許閒雜人等靠近清顏的‘滄雪閣’,讓那些極盡心思想接近她的人沒了機會。
「將軍今日怎麼沒有留在宮裡,這麼早就回來了?」他平時都要忙到晚膳時間才會回府,今天居然午膳剛過就回來了。
「沒什麼事,就回來了。」這倒是大實話,近日朝中出奇的平靜,他昨日送去陸家的賬簿,記載著陸家不少貪汙受賄、買賣官職的記錄,一筆筆清晰可見,涉案人員極多,那些人聽到風聲自然都不敢再做什麼吃力不討好的事,陸家可以熬過上一次的變故,卻未必能躲得過這一次的劫難。
聰明人,在這個時候,必然會選擇明哲保身。
所謂的義氣,在官場上,是不存在的。
上一次只是投石問路,所以讓陸啟松輕易脫身,當然這也是皇上的意思,誰知他死不悔改,安靜了一陣居然又重操舊業,甚至私吞軍餉,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說到這裡,他還應該感謝陸啟松,不然那五十萬兩官銀的事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如今就一起套到了他的頭上,雖是栽贓陷害,倒也不多這麼一樁了,反而還為他解決了難題。
「將軍。」清顏輕移棋子,直搗黃龍。
「怎麼了?」墨北晟抬頭看著她,見她一臉壞笑,不明所以。
「將軍
,妾身說的是這個。」指了指兩人正在下的象棋,不知不覺間,墨北晟的半片江山都被清顏所吞沒,她的先鋒之師直直地將了他的軍。
「。。。」墨北晟懊惱地皺眉,暗責自己居然中了她的美人計,只顧著看她,都沒有注意自己的棋子了。
不過,這樣和諧溫馨的氣氛,確實讓他很舒服,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北晟,你那日答應我的。」墨北晟炯炯有神地注視著清顏,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清顏發現,這位鐵面將軍還真是多變,只是為了一個稱呼已經給她糾正了好多回了,她其實是不願意叫他北晟的,讓她覺得兩人的關係靠近了許多,並非她所樂見。
只是有時候,感情的事真的無法用理性來判斷,也許在她抗拒的時候,早就已經滲入了她的骨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了。即使知道自己的心裡已經有了他的影子,她依然恪守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想讓他再靠近,只因,不想看到他受傷的樣子。
墨北晟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留在他身邊別有目的,可是他卻不聞不問,為什麼呢?因為他在等待,等她自己去告訴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