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到她爹說的話,清顏只覺微震,她那個永遠將責任和靖國放在首位的爹,竟然也早就看清了,可是他既然已經看清了一切,又為何故作不知,繼續效命,他難道都不曾為納蘭一家打算過麼?
「哼,我是不是香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大人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你的好日子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吧?」清顏的聲音更是陰沉,眼中的森冷射向陸啟松,「陸大人已經多活了那麼久,也該知足了。」
誰知道,聽到這話,陸啟松竟然大笑起來,「你以為,憑藉納蘭家的案子,就能扳倒我麼?你實在太天真了。」
「皇上不會輕易讓人翻案,所以納蘭家的案子,會永遠石沉湖底。你知道皇上為何不敢動我麼,因為他猜不透我到底有多少勢力,所以他不敢妄動。香閣又如何,在江湖上也許你們是一流的,可是牽涉到了朝廷,不過是初生牛犢。」陸啟松笑了起來,「是了,皇上定是知道你們稚嫩,才敢跟你們合作,香閣不過是個好控制的棋子罷了,若是你以為區區幾件信物就能控制住我,那麼你,真的
是太天真了。」
陸啟松以為她是香閣的人,她並不想多做解釋,就讓他誤會好了,萬一日後有事也能撇清關係,就讓香閣去做這個黑臉好了。
至於控制陸啟松,她倒是未曾想過,不過他的這番話卻讓她茅塞頓開,終於明白皇上接觸香閣的目的了,陸啟松沒有說錯,香閣在江湖上也許是可怕的殺手組織,然而在盤根錯節的朝廷裡,殺手便只是殺手,什麼都不是。
「我們自然知道皇上不會動陸大人,只是聽說陸大人最近日子並不好過,墨將軍又咄咄逼人,就算皇上無心對付陸大人,也不會為陸大人撐腰吧?」清顏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倒是不知道,被墨將軍盯上,陸大人能堅持多久。」
提及墨北晟,陸啟松的臉色終於變了,看來她那位夫君還真是不得人心,至少在這位陸大人眼裡,墨北晟應該能算得上是一個眼中釘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淡定的神情終於鬆動起來,他不怕皇上放冷箭,卻怕那位公正廉明的墨大將軍,他不得不說,墨北晟這樣一個毫無弱點的人,他並不願意對上。
因為敗局,可以預見。
「其實,陸大人可以同我們合作,也許陸家,還有一線生機。」
所謂生機,也許是死期,誰知道呢?
陸啟松眯著眼,細細琢磨,心下盤算起來。
這個老狐狸,這個時候比平時更冷靜,到底是在朝廷混跡多年的人,太清楚什麼叫瞬息萬變,別人也許看不出,他卻看得清晰,他早就站到了懸崖邊上,退無可退,而墨北晟卻不徐不疾地緩緩逼近,這樣緩慢的折磨,讓他的精神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陸大人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這個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合作伙伴。」輕鬆地丟出一隻餌,即使陸啟松知道等待著他的也許真的是地獄,他大概也只能伸手接住了,因為墨北晟的壓力,和皇帝的無視,已經讓他無路可走了。
「好,我答應你。」陸啟松沉吟一聲,應下了。
清顏揚起唇角,也注意到了這隻老狐狸眼底的,戾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