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得目不轉睛,連墨北晟都忍不住微微失神,卻唯有一人,面色微沉,眼神冰冷。
細碎的舞步,繁響的鈴聲,輕雲慢移,旋風疾轉,綢帶隨著她的舞動輕輕揚起,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清雅得像步步生蓮的仙子,她微閉雙眸,下顎微微抬起,全神貫注的樣子讓人屏息。
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的手指微微收攏,抓著夜光杯,青筋凸顯,伴著些許的顫抖。
眾人正看得起勁,琴絃突然斷了,‘彭’一聲極為刺耳,蝶妃怔怔望著手指上的血痕,清顏的動作卻並未停下,獨自旋轉,綢帶輕攏,欲露還休,亦真亦幻。
就在這時,一聲笛音響起,門外走進一抹青色的身影,男子手持玉色竹
笛,抑揚頓挫,悠悠繞耳,比之琴音更勝一籌,男子緩步走入殿內,笛音婉轉流連,配合著女子的起舞,時緩時急,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似啜甘露,讓人心神一震。
而那高位上,本是握緊拳頭的人,竟是輕輕鬆開了手指,似怔非怔地望著殿中起舞的女子,目光裡流露著迷戀和,思念。
笛音止,舞步頓,殿中女子轉身朝著身後執笛的男子微微福身,「妾身給澈親王請安,澈親王通曉音律,妾身佩服。」
青衣男子風塵僕僕,面上卻是清冷貴氣,儒雅如常,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多話。
「啪啪啪。」皇帝大笑著鼓掌稱讚,「顏夫人舞技超群,讓朕刮目相看,澈的笛藝倒是更勝從前了。」
皇上一開口,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好不熱鬧。
「蝶妃姐姐平時琴藝過人,今天倒是在殿上失儀,莫不是。。。故意的吧?」一直默不作聲的念恩公主突然揚笑,支著頭,幸災樂禍地譏笑。
斷絃難續,視為不詳。
眾人低下頭,不參與念恩公主同蝶妃娘娘之間的恩怨。
要說這跋扈的蝶妃娘娘,在宮裡最厭惡的不是虞妃,而是年紀輕輕的念恩公主,許是兩人都有千金小姐的脾氣,總是互看不順眼,尤其是念恩公主,三番四次地找她麻煩,弄得蝶妃煩不勝煩。
「謝念恩公主關心,本宮的手沒有問題。」君臣有別,蝶妃縱使再受寵,也不過是妾,在這樣的場合和皇上的妹妹起了衝突,總是得不到好處的。
「那麼,確實。。。是故意的嘍?」念恩得理不饒人,挑眉說道,「只是不知道,蝶妃姐姐這故意出錯,是為了讓誰出醜了。」
「念恩。」皇上出聲,念恩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倒是虞妃面色不善,不知想到了什麼。
蝶妃見氣氛緊張,忙上前請罪,「皇上,是臣妾失儀,還請皇上責罰。」
「愛妃手受傷了,快回去包紮一下,好好休息,朕日後還要聽愛妃彈琴呢。」皇上掃了蝶妃的侍女一眼,那侍女立刻上前扶著蝶妃,蝶妃再有不甘,也只能離開。
這一場鬧劇,也不知,是便宜了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