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遠遠地走來,上官澤臉上的笑容冷然一頓,眯起了眼細細注視著走進殿中的女子,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她的身姿,卻像極了一個人。
紗衣飄飄,步態柔美,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烏黑的長髮,隨風擺動,帶動了淡藍色髮帶,只見她淺笑盡然,淡漠如水,明眸善睞,柔橈輕曼,嫵媚纖弱。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只能勉強見到輪廓,上官澤著迷地望著她出神,這樣風華絕代的姿態,如此淡靜如水的信步,和他心中那人,合為一體。
「妾身給皇上請安。」清顏對著皇上微微欠身。
「免禮。」上官澤僵硬地回應,「顏夫人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見上官澤詢問,清顏才皺著眉頭,抱怨似的說道,「方才臣妾微醺,央了將軍陪著在殿外走走,見到一片海棠林,極為美麗,便在那兒賞花,誰知卻弄髒了衣服,便去偏殿換了一件衣服,誰知道再去海棠林便沒見到將軍,後來聽說將軍被皇上請來了合歡閣,便央了沈大人帶妾身過來看看。」
「你是說,剛才在海棠林的人,是你?」上官澤發現她的衣服,確實和之前不同,不由得眯起眼,朝著身旁的蝶妃看了看,復又問道,「顏夫人,你剛才確實和將軍在一起麼?」
墨北晟一直沒有為自己辯解,可是當他聽到清顏的回答時,竟偏頭朝她看去,眼中一閃而逝的苦澀,心中泛起了無奈,他不怕被人冤枉,因為他相信清者自清,只是這個聰慧敏感的女子,怕是要誤會他了。
「皇上說笑了,清顏同誰在一起,怎麼會不知道呢。」清顏掩嘴輕笑,頓了頓才發覺皇上的問題有些奇怪,復又疑惑道,「不知皇上如此詢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可能是你,你明明不是和將軍一起出殿的,你。。。」蝶妃眼神一凜,脫口而出。
見她如此,清顏心中大約明瞭是怎麼一回事了,不過面上依然故作不解
,「蝶妃娘娘剛才已經離開,怎麼知道殿中的情景?莫非,蝶妃娘娘派人監視我們麼?」
此話一齣,眾人只覺氣氛突然間壓低,蝶妃已敏感地察覺到身側皇上的不悅了,心下一凜,直覺糟糕。
「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宮自然是聽到宮女的話,才確定同墨將軍在海棠林私會的是虞妃。你不要以為,你說是自己,就沒人知道。」蝶妃被她這麼一激,立刻惱羞成怒,口不擇言起來。
「奇怪,雖然妾身同虞妃娘娘身形相似,可是我們的衣飾並不相同,怎麼會有宮女認錯呢?」清顏眨眨眼,偏頭問墨北晟,「將軍在海棠林遇見虞妃娘娘,所以才會沒有在那裡等妾身麼?」
虞妃見墨北晟沉默不語,連忙將話頭接過去,「本宮確實在海棠林遇到將軍,不過只是打了招呼便離開了。」
「那就對了,若是真的有人看到,興許是把妾身認作虞妃娘娘了吧?」這麼說著,清顏又搖搖頭,「蝶妃娘娘是親眼所見麼?興許娘娘剛才彈琴受傷,氣血不足,看錯了也未必。」
「不是本宮親眼所見,是有宮女來告訴本宮的。」聽她提及剛才的斷絃,蝶妃惱怒不已,反覆強調是旁人告知。
「那就是了,宮女興許是看錯了吧,不如請她再來看一看,妾身同虞妃娘娘的衣飾確實有些相似,讓她再認一認,或許就會明白了。」清顏笑得大方得體,「虞妃娘娘對皇上一片痴心,就因為宮女的三言兩語,被如此汙衊,豈不是太讓人傷心了麼?」
一旁沉默的上官澈,上前一步圓場,「皇兄,看來此事是一場誤會,虞妃娘娘受驚不小,皇兄還是陪娘娘回宮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