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下人都感覺到,墨府的氣氛有些奇怪,將軍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府裡的兩位侍妾使盡渾身解數都不能讓將軍展開笑顏,而顏夫人更是閉門不出,幾次將將軍擋在門外,下人們終於知道將軍臉色不好的原因了,原來是同顏夫人鬧了便扭。
自從王妃被禁足在別院,墨府的一切全部由欣側妃打理,側妃做事有條不紊,越來越幹練圓滑。齊氏和林氏倒是趁著這個機會,對墨北晟大獻殷勤,廢妃是遲早之事,兩人自然要早作打算。側妃不愛爭寵,顏夫人又同將軍置氣冷戰,這樣的好機會她們必然要好好抓住,說不定到時候將側妃扶正,那他們便有機會成為側妃。
不論外面如何,‘滄雪閣’一如往昔,清顏蓋著毛毯,坐在窗邊看書,面上懨懨的,興許是快到冬天了,她懶懶的動都不想動。
「小姐,外面都鬧翻天了,你怎麼還這麼悠閒啊?」雪融嘰嘰喳喳地跑進來,手裡還端著他們小姐指明要的桂花糕,她現在練就了一身端盤子的本事,可以一邊手舞足蹈,眉飛色舞,手中的盤子卻安安穩穩的。
「怎麼了?」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要不是程佑明那個傢伙一直沒有回京,她也不用這麼努力地挖掘那傢伙的徒弟有什麼拿手的點心小菜,不過說起來那傢伙的徒弟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做出來的東西和他師傅實在差的太多了。
當然,她壓根就沒有意識到是她自己被程大廚養刁了,吃什麼都覺得一般。
「再幾日便是冬至,按規矩是要祭祖的,聽說今日老夫人也會回來,對了,王妃到時候也要過來。側妃正在準備家宴的事呢,聽說忙得不得了。」雪融看著自家小姐半點危機感都無,連忙又說道,「小姐你想想啊,王妃被禁足,如今府裡可是沒有主母了,老夫人又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小姐你還同將軍鬧便扭,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麼?」
驚訝地抬眼,清顏眨眨眼,戲謔道,「雪融,你居然會說賠了夫人又折兵啊,進步了哦。」
「。。。」望著這個悠閒的小姐,雪融覺得自己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不對,是急死宮女,她怎麼著也跟太監掛不上鉤吧。
「好了雪融,小姐心裡有計較的,你別瞎忙乎了,去小廚房看看晚膳吧,這幾日小姐胃口不太好,讓他們做些清淡的東西。」落霞走過來,支開了雪融,將泡好的茶放到清顏面前,小聲說道,
「小姐就打算這麼和將軍置氣下去了?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將軍三番兩次過來,小姐還把將軍堵在門外,將軍的面子也下不來,在這麼下去將軍真的生氣了可怎麼辦?」
清顏支著頭,撲哧一笑,「剛才還在說雪融瞎忙乎,怎麼現在自己也折騰起來了?」
「小姐,對男人慾擒故縱是對的,只有這樣才能長久保持新鮮感,但是小姐要把握好尺度啊,一味地推拒將軍,萬一真的把將軍推遠了,到時候小姐可就真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落霞一臉擔憂,和雪融倒有幾分相似了。
「。。。」敢情他們還真的以為她對墨北晟是在耍手段爭寵了?
清顏滿臉黑線,她只是有些事還沒有想通,想自個兒安靜一下,想一想之後的路怎麼走而已,哪裡有她們說得那麼嚴重。
這段時間也是讓墨北晟冷靜一下,想清楚他對她到底是什麼心態,她不想她們兩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在一起,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橫著許多人許多事,她不可能這樣稀裡糊塗地和他在一起。
她曾經相信那個人所謂的唯一,他說他即使再多女人,他的心裡也只有她,她信了,並且將自己一切都交了出去。可是結果呢,那人不止失信於她,更一次次地利用她,這樣的愛太單薄,也太勢力,她再也不會像從前那般愚蠢,相信男人所說的唯一了,更何況墨北晟的心裡還有其他女人的影子,他的身邊也有許多女人圍著,這樣的男人,她真的要的起麼?
「老夫人回來了,我們不出去看看麼?畢竟是將軍的娘,也是小姐的婆婆,要是讓旁人說了什麼小姐的不是,到時候將軍也未必能維護得了小姐。」落霞確實擔心,齊氏林氏畢竟進門早,尤其是齊氏,是老夫人的侄女,聽說婚事還是老夫人一力促成的。
將軍對老夫人極為孝順,若是齊氏說了小姐的不是,到時候老夫人不喜她們小姐,欺負了小姐,將軍都未必能護得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