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雪融就跑來告訴清顏,將軍同雲姑娘一起在前廳用膳,有說有笑,欣側妃坐在一旁倒像是客人。
睡得迷迷糊糊的清顏,揮揮手讓雪融出去,她最不能容忍大清早的被叫醒,不過雪融離開之後她倒是沒了睡意,想到剛才雪融說的事,唇邊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墨北晟會對雲湘有意?天要下紅雨了麼?
「楚殤。」清顏朝著黑暗裡叫了一聲,她知道只要墨北晟離開房間,他就會隱在房中保護她。
「在。」果然,低沉的回答。
「找人查一查這個雲湘是什麼來路。」清顏說完,打了個哈欠,翻過身繼續睡。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瞬間消失,房裡又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清顏困頓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個時辰,她才睡醒,喚了落霞進來,只見落霞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她,「小姐,上午將軍都被雲湘小姐拉出去逛街了,你怎麼才醒過來?」
「哦,是嗎?」清顏閒閒地聳肩,真有趣,墨北晟那個大冰塊也會陪人逛街啊,看來那個雲湘倒是也有幾分手段嘛,這會兒不演柔弱女子,難道改演刁蠻任性的角色了?
她當然不會認為墨北晟對這位雲姑娘有什麼興趣,這人會突然間來了興致,必然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她可半點都不擔心,大概也只有落霞雪融才會擔心她失寵了。
不過,失寵?清顏微微一怔,她怎麼會想到這個詞,難道她已經真的接受墨北晟了,他的寵溺,對她來說已經是不可或缺的了麼?
見清顏失神,落霞以為是自己說話太重了,連忙安慰,「不過,照我看將軍大概也是一時興起,那雲姑娘跟小姐比起來可是差得遠了,將軍有小姐了,怎麼還會多看那雲姑娘一眼。」
清顏看落霞著急,偏生嘆了一口氣,故作哀怨,「可是,男子都是喜新厭舊的。」
「不會的,將軍絕對不會對小姐喜新厭舊的。」落霞揚聲反駁。
「哦?你對你們家將軍這麼有信心啊?」清顏偏頭竊笑,露出一臉戲弄,惱得落霞直跺腳,一番玩鬧過後,落霞才好奇地問,「可是小姐真的不擔心將軍看上雲姑娘麼?」
見落霞一臉疑惑,清顏才無奈地告訴她,「你想想,將軍是什麼人,圍在他身邊的女子那麼多,若是一點風吹草動我就擔驚受怕,那不是每天都要活在醋缸裡了。連陸霓裳那樣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你以為區區雲湘,就能得到他的喜歡?」
這不是自信,而是對墨北晟的瞭解。
他冷靜自制,絕不
會輕易讓人看出他的喜歡,他對自己不也是如此麼?她瞭解他的隱忍,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在那麼多人中選擇了他,不是麼?
如今他突然改變態度,定然是有什麼原因,墨北晟會憑藉心情做事?才怪。
見小姐這麼放心,落霞心底就算再有擔憂也只能暫時先放在一邊,服侍小姐洗漱更衣,拿出她平素穿的衣服為她穿上。
「等一下。」清顏視線落在梳妝鏡上,眉宇一挑,眼底閃過一抹戲弄,「既然如此,我們也要配合將軍演一齣好戲才是,把那件茉莉羅裙的拿出來。」
落霞微有詫異,這件羅裙極為漂亮,是如夫人特意讓人連夜趕出來的,聽說是宮裡出來的幾位老師傅一起做的,手工精製,價值不菲。
一身銀絲墨雪的飄飄羅裙,腰間一朵大大的乳白色蝴蝶結,外套白色錦緞小襖,邊角縫製雪白色的絨毛,端莊中帶著幾分風情。
薄施粉黛,秀眉如柳,纖手將紅片含入朱唇,輕抿如血,慵懶之意毫不掩飾,絲絲嫵媚,勾魂懾魄。
「小姐真是美得。。。」落霞怔怔地望著鏡中女子發呆,她每日為她梳妝打扮,卻不知換一種裝扮依然能美得如此震撼,她急急垂下眼簾,雙額微紅,似有些不好意思。
「落霞,每個人都可以欣賞美的事物,你害什麼羞啊?」清顏挑了一隻紅玉珊瑚簪子,讓落霞挽成了墜月簪在發箕下插著一排掛墜琉璃簾,更顯嫵媚雍容。
「小姐。。。」落霞頓了頓。
「怎麼?」清顏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