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氣氛凝重,乾公公讓宮人們都退到了門外,只餘他一人在書房內伺候。
皇帝立在書案邊,墨北晟趕到時,上官澈和夏之宇已經到了,他匆匆請了安,接過皇帝遞來的急件,寥寥數字,看得他面色微變。
「邊關告急,西淳大軍駐守在遙城附近,蠢蠢欲動。」皇帝負手而立,臉色難看,冷哼道,「西淳這幾年陸續將幾個鄰國吞併,看這架勢,也把我靖國當成那些不成氣候的小地方了。」
西淳國,同靖國西北邊境遙遙相對,中間隔著幾個小城,如今都歸為西淳國所有,若是西淳國想要繼續誇大領土,下一個目標該是靖國西北邊境的遙城。遙城算是靖國西北邊境重要的交通要道,因為遙城的重要位置,朝廷也一直對遙城的發展極為關重視,派遣了重兵把守。
「西淳君主霸道,手段暴虐,之前幾次叛亂,都被強硬壓下,聽說參與叛亂的人都被五馬分屍,牽連的人員也都斬首示眾。」上官澈說著,雙手微微握拳,他和西淳君主有過一面之緣,那個人的眼中沒有半點人情味,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全然沒有七情六慾的樣子。
「淳于皇族,子孫極多,內鬥也十分厲害,聽說這個西淳君主,鎮壓了他所有的兄弟才坐上皇位,那些和他作對的兄弟,最後都死於非命。」夏之宇小心翼翼地措辭,畢竟眼前這位帝王當初也是鎮壓了不少人才得到皇位的,見上官澤並未露出不悅,他才繼續說道,「西淳軍隊,驍勇善戰,我國兵力強盛,但是和西淳相比,卻是無法比擬。」
先帝以仁義治國,兵力雖然不弱,但是同西淳相比就差了一截,尤其是這幾年的修生養息,已經讓百姓們幾乎忘記了打仗的滋味,如今若是戰事再起,恐怕難以安撫民眾。
「皇上的意思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墨北晟突然抬起頭來,雙眸有神,吐出兩個字,「出兵?」
皇帝抿唇,眼底閃過猶豫,他其實叫他們來也是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他登基幾年,朝政漸
穩,他推行的新政遭到了不少元老大臣的反對,他力排眾議推行,已經引起大臣們的不滿,如今再有西淳來犯,這番內憂外患,讓他微微煩躁起來。
「西淳大軍停在西北邊境,遙城送來急報,看這架勢恐怕不日就會開戰。」上官澈自然知道皇兄心底的擔憂,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遙城的守軍不少,卻不是西淳軍的對手。」
皇帝好不容易才將墨北晟調回京城駐守,自然是不願意讓他再上戰場的,墨北晟如今是他的左膀右臂,沙場刀劍無眼,若是他遇到了什麼意外,會給他帶來極大的難題。再者,他對墨北晟始終存有防備之心,好不容易分散了他手中的兵權,如今再將拿回的一半兵權交給他,皇帝是怎麼都不願意的。
「據微臣所知,這次帶兵的是淳于皇族的淳于封,封將軍。」夏之宇說到此人,還刻意看了一眼墨北晟,「墨將軍對這個人,應該有所耳聞吧?」
墨北城點點頭,「此人三歲習武,百步穿楊,武藝高強,善於排兵佈陣,從未吃過敗仗。」
「這天下,有兩個常勝將軍,一個是靖國的墨將軍,一個便是淳于的封將軍。曾經有人擺起賭局,若是這兩個將軍對上,不知是誰更勝一籌。」夏之宇笑了笑,他是兵部出身,對於這位封將軍的名號可是如雷貫耳,他成名比墨北晟更早,聽說他十五歲那年便接手一場被人認定必敗的戰役,力挽狂瀾,反敗為勝,一舉成名。
皇帝蹙眉,掃了一眼墨北晟,他面色平靜,寵辱不驚,他沉吟一聲問道,「北晟,你有把握贏他麼?」
此話一齣,上官澈和夏之宇紛紛一驚,這是讓他立軍令狀麼?
「沒有把握。」誰知,墨北晟十分誠實地搖頭,不止皇帝,連他旁邊兩人都一臉無語,這位大將軍王是不是也太坦白了?
「戰場上的事,微臣無法給皇上承諾,只能說若是皇上派微臣迎戰,微臣自當全力以赴。」墨北晟說完,單膝跪地,以表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