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平日裡不覺得,如今都搬上臺面了才發現,墨北晟除了軍功顯著之外,這幾年在其他方面也做了不少佳績,不管哪裡出事,他都第一個出現,難怪在百姓心中,他是個神一樣的存在。
也許在靖國,有人不皇帝名諱,卻無人不曉墨將軍的姓名。
只是這番作為,到底是福是禍,就要看殿上那人的心思了。
梁靖瞥了一眼皇帝,看他一臉沉靜,忍不住挑了挑眉,在心中暗歎,皇上如今可真是越發難測了,不過他卻不信皇上心中半分想法都無,他的臣子,他的百姓,都將另一個人捧上了天。
他才是天子,才該是萬民愛戴的君主。
沈霖越發擔憂了起來,總覺得這偌大的金鑾殿裡瀰漫著一股讓他不安的氣息,皇上的神情越是平靜,他越是覺得不對勁。
不知不覺間,已經退了朝,皇帝先行離開了金鑾殿。
沈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梁靖
卻在殿外候著他,見他走近,才上前一步,「沈大人有否時間聊幾句?」
「梁大人?」沈霖挑眉,他和這個戶部官員素來沒有交集,從前他是陸大人的黨羽,後來陸氏沒落,這個梁大人十分懂得明哲保身,同陸大人保持了距離,不過在他看來這個梁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想歸想,他還是停下了腳步,兩人結伴而行。
「不知梁大人有何指教?」沈霖脾氣古怪,又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不少人討好巴結,但是這個梁靖看起來,並不像是趨炎附勢的人,在這個當口找他,讓他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梁某隻是有些疑惑,想請沈大人解惑。」梁靖說得極為謙遜,視線隨意地掃了下四周,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今日殿上,沈大人以為皇上的心情如何?」
不知為何,沈霖心下一凜,直覺他是話中有話,只好不動聲色地回答,「沈某不太明白梁大人的意思。墨將軍兩戰告捷,大煞了西淳的銳氣,皇上自然是喜悅的。」
「哦?是嗎?原來沈大人是這樣認為的?」梁靖似笑非笑,嘴角微微揚起,「可是梁某認為,皇上心中,並非全然歡喜。」
果然,是這樣麼?沈霖眼角一挑,等待他的下文。
「墨將軍戰功顯赫,頗得百姓愛戴,朝中大臣又紛紛擁護,只怕,墨將軍會起了別的心思。」梁靖說完,停下了腳步,望向了沈霖,意料之中地見他臉色劇變。
「胡說什麼?」沈霖眼中迸出了怒意,「你敢胡言亂語?」
不過樑靖倒是不把對方的怒氣當回事,反而微笑著說道,「暫且不說墨將軍是否有什麼心思,畢竟人心隔肚皮,我們的猜測都不作數,但是皇上的猜忌,可就難說了。」
沈霖沉默不語,他確實沒有說錯,他們相不相信墨北晟的忠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不信,只要皇上相信了,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也無妨,可是如今看來皇上的信任是越發單薄了。
「我們做臣子的,只要守好本分即可,皇上的心思,還是不要揣測的好。」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開了,彷彿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而梁靖,則面帶微笑地望著沈霖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帝王家的人,會有信任之說?荒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