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說紛紜。
沒人想起來,這時候問責倒是其次,先要解決的應該是邊關告急的糧餉問題,負責補給的陸啟松大學士更是一病不起,不知是不是怕皇上降罪於他,畢竟他是需要承擔重責的人。
墨北晟得知了這個訊息,面色陰沉了半日,吩咐夏之宇封鎖訊息,可是誰能想到僅僅半日,糧餉被劫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軍營,最讓大家心寒的是皇上竟然沒有下令再讓人送糧餉,將他們這群在邊關出生入死的將士們拋之腦後。
又過了兩日,輜重營營長齊起匆匆趕來主營帳,面色凝重地報告了糧餉告急的問題,以他估測,剩餘的糧食最多能撐三天,還是在大家都減量的情況下,另外他們的戰馬銳減,需要再去購買戰馬,傷藥也用盡,還有取暖的柴火炭爐也需要儘快新增,幾乎所有和物資有關的問題通通一起出現。
「一定要想辦法穩住軍心,本王收到訊息,西淳皇帝已經發了密旨讓他們儘快開戰,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動搖軍心,否則後果不堪栓塞想。」墨北晟沉聲說道,他素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齊起從一個輜重營的小兵到如今的營長,是靠著墨北晟的提拔,他對墨北晟有極強的感恩之心,自然對他唯命是從。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墨北晟的心中卻浮起了另一層狐疑,總覺得最近這些事就像一場別有居心的預謀,早早的計劃好了,選在同一個時間爆出,實在太可疑。
他帶兵打仗多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他忍不住懷疑,若是陰謀,那幕後之人究竟是敵軍,亦或是。。。
「將軍,朝廷的補給遲遲不到,我軍軍心已經開始動搖,就算屬下如何節省,也只能再撐三日,到時候我軍無糧,這仗,該如何打下去?」齊起心急如焚,冬日打仗本就比任何時候都要辛苦,現下不
止糧食問題,取暖用具也同樣堪憂,糧餉不到,他們這仗,必敗無疑。
「本王會想辦法,你要保證你的人守住這件事,現在大家知道糧餉被劫的事已經軍心大動,若是再知道這事就更麻煩了。」墨北晟握緊拳頭,認真地望著他,「辛苦你了。」
齊起搖頭,「將軍辛苦了。」
他們所有人對墨北晟都有一種近乎崇拜的敬仰,將他當做自己的信仰,這個英雄人物和他們一同浴血奮戰,從來沒有因為他是將軍而留守軍營,也不會因為他是將軍而有特殊待遇,將軍對他們親如手足,絕不因他們的出身而有半分輕賤,他一直都說,‘在戰場上,沒有王爺,也沒有百姓,有的只有奮勇殺敵的將士’,就是這樣的他,帶領著大家打贏一場又一場勝仗。
「去吧。」墨北晟揮揮手,齊起應聲離去,待他離開,他才撫著胸口低咳出聲。
他本就重傷未愈,這幾日又是各種壞訊息傳來,讓他忙得腳不沾地,壓根就沒有時間休息,若非夜歌盯梢,他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無。
剛剛想到夜歌,就察覺有人進了營帳,只見那人蓮步匆匆,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為他順氣,待他好些了才轉身倒了一杯茶遞給他,見他面色難看不禁皺起了眉頭,滿臉的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