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兒。。。你手裡,還有王牌。」幾乎是肯定的口吻,上官澈太瞭解清顏了,她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便絕對不會冒險。
「澈,我坐在這裡,是在等待時機,我始終不想讓北晟為難,但是姬羽的話讓我陡然清醒了,他早就已經是站在我身側的人了,不論他願不願意進入棋局,他都已經是其中之一了。」清顏眸色一頓,「他是個耿直的人,只會光明正大地同皇上談判,而你這個香閣閣主的臨陣倒戈,必定會讓他方寸大亂,而我最後的王牌麼。。。」
清顏將腰際的典玉拿下來,放在桌上,笑靨如花,「公瑾賜。」
「北國皇子?」上官澈皺眉,搖了搖頭,「這是引狼入室。」
「公瑾賜不會的。」她淡淡地說道,「在公瑾賜的心裡,墨北晟先是墨北晟,才是靖國的大將軍。」
男人之間的欣賞,有時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她說不清楚,但是卻能感覺得出,那傢伙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雖然有時候任性地一塌糊塗,總是愛做一些讓人家煩躁
的事,但是要他幫忙的話,他必定是最忠誠的盟友。
「顏兒,你告訴我,你想要。。。到底是為了納蘭家,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上官澈小心翼翼地看著清顏,總覺得清顏的心裡裝著一個大大的秘密,他摸不透,也看找不到。
「為了什麼?」清顏璀然揚唇,笑容凝在唇瓣,出神地望著面前的男子,他為什麼總是這麼敏感呢?她只是一個晃神,他竟然能察覺到她的心思。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每個人都會有一個秘密,一個不願意示人的秘密。
「北晟是個心有天下的人,我不想因為我的一己私慾,而讓他的天下。。。」清顏緊閉雙眸,絲絲溢位冷漠,溫柔笑意蕩然無存,「澈,我只問你,那個皇位,你要是不要?」
上官澈握緊了拳頭,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成為香閣閣主,只有他自己清楚,曾經失蹤的那十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成為香閣閣主,難道不是為了皇位麼?」清顏一字一字清晰地說道,「若不是為了那個皇位,你何必委屈自己變成這樣殘忍霸道的人。」
上官澈,從來都不是冷酷無情的人,他縱使冷淡內斂,卻絕不殘酷。但是香閣閣主,卻是個手段狠毒,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好,如果。。。這是你的希望。」上官澈站起來,不再多看她一眼,離開了她的房間。
只是,立在清瀾宮的宮門外,他沉穩的神色突然一黯,像是被耀眼的陽光刺到緊閉雙目,心底集聚著什麼快要爆發似的。
他永遠不會告訴她,他成為香閣閣主,並不是為了那個皇位,而是為了。。。當某個女子重新回到這裡的時候,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無力救她。
當他得知她沒有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訴自己,要變成強者,變成一個足夠強大到保護她不被任何人傷害的人,他再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倒在血泊中。
縱使,那個對立的人是,皇帝。
上官澤離開之後,邢嬤嬤便走進來,將一小盒精緻的桂花糕放到清顏面前,「夫人,這是夫人最愛吃的桂花糕。」
清顏小口小口地吃起桂花糕來,順手將夾層裡的信拿了出來,只有寥寥數字,她的視線卻定在了最後一句「墨將軍說他很想你,讓你好好保護自己和孩子」,那麼他隱含的意思便是,讓她等著他麼?
清顏望了望天,近似呢喃地說道,「快起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