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堂堂一國之君,竟是連一個女人都留不了麼?」上官澤突然輕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到了最後幾乎是低吼出聲,「朕就不信,連一個女人都守不住。」
「皇上。。。」離吶吶地喚了一聲,卻終是嘆了一口氣,皇上到底還是被情所困了。
離突然想起了先帝過世之前,私下召見了他一回,告訴他太子殿下性情太溫和,縱使日後得到磨練,總也會有猶豫的時候。為帝王者最忌痴情,而他卻鍾情納蘭家的女兒,待他仙逝,納蘭外戚必定壯大,到時候單憑皇上一己之力,怕是無法抗爭。
當時先帝給了離一份名單,都是先帝為太子殿下挑選的輔臣,其中便有墨將軍和兩位皇子殿下,只是先帝的筆觸卻點在澈皇子上,神情鬱郁,像是要說什麼,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將名單交給了他。
他記得先帝交代他的最後一句話是:若有朝一日,皇上會為了紅顏誤國,那麼就將那紅顏。。。處死吧。
「派人告訴香閣閣主,讓他將顏兒帶去香閣的地方,待時局穩定了,朕會去同他要人。」上官澤將腰際的令牌丟出去,「這是朕的保證。」
「皇上。」離幾乎失聲叫了出來,他猛地跪到地上,「請皇上三思。」
宮裡的守軍分為兩種,一為墨將軍統領的御林軍,另一個則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的暗衛軍,暗衛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卻個個精英,都是能以一敵十的精銳,這是先帝留給皇上的護身符。
「皇上,香閣閣主武功高深莫測,必定能護顏貴妃周全,這暗衛軍的令牌,還是留在皇上手裡吧。」藏在長衫下的拳頭,猛地收緊,失了暗衛軍,一旦墨將軍舉兵造反,那麼皇上便如甍中之鱉,再無反抗的能力了。
「朕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了。」上官澤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脆弱,他真的沒有辦法再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他的身邊。
離暗暗嘆息,原本以為先帝到底是算錯了,卻沒想到兩年之後,依然逃不過先帝的預言。
果真是,紅顏禍水麼?
「皇上,今日朝堂之上。。。」離斟酌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們的人一口氣被挑去兩處,其他的人也怕是都被盯上了。不如皇上請博郡王回京,他的手中有十萬兵馬,也許能。。。」
「離,你不懂麼?博皇叔是狼,一旦入了京,你以為這頭狼朕還趕得走麼?」當年,要不是墨北晟回京迅速,如今的皇帝興許就是博郡王了,他興許對壞事的墨北晟有恨,但是從他手中奪取帝位的人,是他,上官澤。
離一下子語塞,重重地嘆了口氣,想到皇上的棋子被一個一個拔出,不覺心底一冷,從前一直都覺得墨將軍是個不動聲色的人,卻沒想到這一次他為了顏貴妃,竟是決心至此。
「安排好人送走清顏,朕就不信,他真的敢反?」重重一掌拍擊案几,「他們真的以為,朕手裡的籌碼就真的只有這些麼?」
離的瞳仁猛地一縮,上官澤卻沉了沉眸色,唇瓣浮起了一抹古怪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