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帝王而言,親情是單薄的,因為他們是一國之君,先有國,再有家。可是她爹不是帝王,一介臣子也需要如帝王這般冷酷無情麼?
「你爹,是靖國之福。」他沉穩地回答。
他從前就對納蘭大人十分尊敬,所以得知他的叛國罪之後異常憤怒,自己最敬仰的人變得面目全非,他變得異常苛刻,找到了無數證明他叛國的罪證,連定案論罪都十分嚴厲,不見絲毫留情。
「可是,卻不是納蘭家的福氣。」說到這裡,她微微怔住,無力地閉上眼,「果然是婦人之仁呢。」
「顏兒,每個人的想法不同,生活方式也各不相同,我們無法要求別人遷就我們,卻也未必需要我們去遷就別人。」他極少理會旁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只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絕不插手不該插手的事。
清顏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閉起了眼睛。
「顏兒,瑾樓樓主真的是你?」他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個這幾天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裡的問題,為什
麼清顏竟然是瑾樓的樓主。
「瑾樓雖然是我創立的,但是平時其實都是姬羽和楚殤處理日常事務,我也基本上不回瑾樓,若非兩年前出了事,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被人知道的。」望著他眼底的驚訝,清顏撲哧一笑,「你現在知道,你娶了一個多厲害的女子了吧?以後要好生待我,我可是有強力的靠山的。」
「。。。」墨北晟微微一笑,她的靠山何止瑾樓。
她是納蘭清顏,身後有納蘭修這個侯爺和整個納蘭家族,她如今又是北國郡主,雖然不知道公瑾賜是怎麼說服他父皇的,不過她的身份卻是有玉牒國書為證的,再加上一個勢力龐大的上官澈。。。墨北晟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感覺到他娶的這位王妃背後有些什麼。
「對了,澈沒有受牽連吧?」相較於墨北晟,她其實更擔心澈的處境,他畢竟是皇子,不像墨北晟,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異姓王爺,真的逼急了離開京城也是可以的,而澈的皇族身份,是他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身份。
「放心吧,皇上是個聰明人,通過這次的事,他也看明白了我們沒有謀逆之心,再加上納蘭修在旁輔佐,他不會為難我們的。」墨北晟淡淡回答。
「那就好。」對於澈,她總是存有幾分愧疚,這個男人將自己藏得太深,深得誰都無法窺探,但是越是如此,越是叫人擔心。
「顏兒,你在為夫面前如此關心其他男人,就不怕為夫會吃醋麼?」墨北晟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彷彿真的不高興似的。
清顏卻只是冷冷一哼,「行了吧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得了我,你還有什麼好吃醋的。」
「。。。」何為彪悍的女子,如此是也。
房裡不是傳來歡聲笑語,也讓門外候著的落霞和雪融鬆了一口氣,如今算是雨過天晴了,只是希望,這樣的平靜安寧能一直持續下去,不要再有任何變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