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府門外跪著一名女子,衣著單薄,盤著髮髻,狼狽不堪。
管家乾叔眸色不耐,卻又強自忍讓,好言相勸,已經有些路過的人往這裡張望了,如今正值墨府多事之秋,他不想因為這些事再讓將軍惹上麻煩,他弓著身子走到女子身邊,小聲地說道,「碧夫人,將軍真的不在府裡,夫人這樣跪著也是見不到將軍的。」
「乾叔,我自認在墨府並未虧待你,如今你便是這樣對我的嗎?」原來女子是林碧,她已經被墨北晟休了,卻仍盤著髮髻作婦人裝扮,只見她眼淚汪汪地看著管家,「乾叔,你就幫幫我,就算將軍不在,讓我見一見。。。王妃,也是好的。」
她早就知道墨北晟不在府裡,才敢挑了這個時間過來,跪在門外就是為了讓引起路人的圍觀,這樣王妃才會讓她進府,她相信只要讓她見到了王妃,必定能求地王妃向將軍求情。
「王妃身子不好,將軍交代了誰都不見。」乾叔立刻拒絕,皺緊眉頭,「碧夫人如今已經被將軍休了,還是不要來為難老奴了,你也知道將軍的脾氣,他定下來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
然而,林碧卻不是願意妥協的人,她搖搖頭,「要是將軍不願意見我,我就跪到他願意見我為止,從前是我錯了,難道我連認錯的機會都沒有麼?」
乾叔搖搖頭,退後兩步,他要怎麼告訴碧夫人,早就不是對錯的問題了,他服侍了將軍這麼多年對將軍的個性瞭如指掌,他決定的事便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尤其是這位碧夫人還逃出墨府,給將軍惹了諸多麻煩,如今她還能行動自由就已經是將軍對她網開一面了,沒想到她竟然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跑來墨府鬧事。
「碧夫人又何必如此,將軍是絕無可能回心轉意的了。」乾叔也有些於心不忍,但是當初碧夫人既然敢逃離墨府,就該預料到了今日的結局,只能說這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誰。
「乾叔,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才會做了錯事,可是如今。。。」林碧竟是把心一橫,沉聲說道,「我已經懷了將軍的骨肉,將軍。。。縱使再生氣,也該看在我腹中孩子的份上。。。」
「什麼?」這回,輪到乾叔震驚了,他瞪大了眼睛盯住林碧的小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將軍交代過不許任何人打攪王妃,可是如今事關重大,將軍不在府裡,他這個管家也做不了主,除了找夫人,怕是再找不到一個辦法了,乾叔心底一緊,擔心不已,如今王妃壞了身孕,若是一個不小心動了胎氣,這個責任他可是負不起啊。
「乾叔,你是知道的,墨府沒有子嗣,如今我懷孕,將軍必定會將從前的事一筆勾銷。」林碧滿臉期待地看著乾叔,乾叔卻十分為難。
就在這時,一個侍女匆匆走來,在乾叔耳邊低語幾句,乾叔的眸子都亮了起來,對林碧說道,「王妃要見你,你隨我進去吧。」
林碧在墨府生活了幾年,對這個地方十分熟悉,但是以外人的身份卻是第一
次,她立在廳中,等著王妃。
過了一會兒,一個紫衣女子出現在門口,小腹微微隆起,侍女小心地攙扶著她,她只是朝著林碧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顏。。顏夫人。。。」這下子輪到林碧驚訝了,那日在宮裡,她為珺瑤公主作證,證明顏夫人同北國皇子有染,照理說她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她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指著怔然,「你怎麼會。。。」
「那一日碧夫人臨陣磨槍,說得有模有樣,皇上差一點就相信我是北國奸細了呢,只可惜。。。」她故意拖了長音,見她面露驚訝,不由得輕笑起來,「人算不如天算。」
被當了槍使,還猶自得意,林碧當時說了她與公瑾賜私交極好之後,便被帶了下去,所以之後精彩的部分她自然沒有看到,不過以她的想法來看,就算將軍有心護她,怕也是力不從心了。
卻沒想到,她竟然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她面前。
「呵呵,讓碧夫人失望了。」清顏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裡的暖爐,過了一會兒才說,「碧夫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我是來見王妃的。」一句話,表明了來意,也表達了對清顏的鄙夷之情。
敢情,這個林碧還不知道她就是墨王妃麼?清顏有些莫名,這人看起來很精明,怎麼會如此遲鈍?
「說起來,你這個小官之女見到本王妃,怎麼也不行大禮?」清顏說得隨意,眉宇微挑,笑容涼薄嘲諷,林碧無奈屈膝行禮,只是她心底震驚不已,沒有想到北國郡主竟然就是她,這麼說來她同北國果然關係匪淺,既然如此為何皇上還是如此相信她,甚至讓她成了墨王妃。
「你。。。怎麼會。。。」林碧支支吾吾,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一切。
「你說你懷孕了?」目光落到林碧身上,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