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柳家,世代從商,鹽商起家,如今涉足米糧及藥材,家業頗大,不止在宜城,即便是在京城也是有一些產業的。
柳家雖非皇商,卻和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說也奇怪,這柳老爺算是難得的明白人,並不因為和睿親王有些交情而涉足官場,在這個官商勾結的世道下,像他這樣的人倒也不多。
也許因為如此,睿親王對柳家倒也有幾分欣賞,之前還邀柳家將重心移去京城,被柳老爺婉言拒絕,聲稱柳家世代久居宜城,祖先之地不宜遷居,睿親王便作罷了。
當初各地為軍餉籌備,柳家作為宜城的首富上繳了的費用接近京城上繳,才讓皇上注意到了宜城這位首富,也動過幾分心思,後來卻不了了之,不知是何緣故。
柳老爺子嗣頗多,卻也沒有幾個出挑的,只有大少爺和小少爺跟在柳老爺身邊,其他兒子不是紈絝子弟就是風流情種,女兒倒是個個水靈,除了柳慕靈死了未婚夫,其他女兒都有了婚配。
只一會兒工夫,柳家庶女繡球招親,竟是挑中了靜安郡主的未婚夫,連墨王妃夫婦都驚動了,如今都去了知府府中的訊息像炸開了鍋似的,傳得街頭巷尾皆知,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看這件事該如何結束。
而墨北晟等人則安然坐在知府宅子前廳,連柳老爺都被請來了,一看這架勢便暗暗瞪了柳大夫人一眼,似乎十分不願意同皇室牽連上關係似的,尤其是這位權傾朝野又起起落落的墨將軍。
「此事,是哲宇處事莽撞,讓柳小姐為難了,本王妃代他同柳小姐道歉了。」話音未落,已經起身翩然施禮。
嚇得柳慕靈也跟著起身回禮,她的心思飛轉起來,如今王妃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她若是還繼續拿喬,到時候弄得裡外不是人,得不償失,不如順勢而為下臺階好了。
「原本,柳小姐大方得體,蕙質蘭心,哲宇能納了柳小姐是他的福氣,可是他同依依的婚事是皇上同意的,他又承諾了只娶他一人,若是如今食言那便是欺君之罪,還請柳小姐明白我們的難處。」此言一齣,不止馬哲宇微訝,連她身側的墨北晟都眸子一閃,她還真敢說,莫須有的事被她這麼一說倒還真像那麼回事了。
不過,如此信口開河的話也只有她敢說,想必
就算皇上在這裡,也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的,那人對清顏的寵溺怕是。。。和他不相上下了,只要不是有關江山社稷的事,縱使她要將天翻過來,他只怕也是安然地護著她的吧。
「如此。。。民女逾距了。」柳慕靈在心中嘆息,施施然地點頭朝著馬哲宇說道,「讓馬公子和郡主之間生了嫌隙,還請寬宏大量原諒民女。」
馬哲宇淡淡一笑,表示無礙,餘光掃到依依身上,見她皺著眉頭,一張秀氣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起來十分糾結的模樣,忍不住又是一笑,看來這個小丫頭已經有些長大了。
「不過這件事總是哲宇不對,若是柳小姐不嫌棄,本王妃為柳小姐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可好?」清顏一副不會辱沒了柳慕靈的模樣,說得十分誠心。
「小女婚事怎可勞煩王妃?」柳大夫人誠惶誠恐地婉言謝絕。
「柳夫人言重了,本就是哲宇誤接了繡球,累及了柳小姐聲譽,總不能讓柳小姐再拋一次繡球吧?夫人放心吧,本王妃定然不會害了柳小姐的。」她笑盈盈地看著柳慕靈,彷彿對她十分歡喜的模樣。
見清顏這麼說,柳夫人也不好再拒絕,只能點頭應是。
「不知王妃心中可有人選。」柳老爺已經看出了倪端,看來這位王妃今日是勢必要為他女兒牽線的了,他微微眯眼,望向王妃,只覺得她一臉淺笑,看不出半點心機,可越是如此柳老爺越覺得她深不可測。
「將軍心中可有人選?」清顏突然轉頭看向墨北晟,似笑非笑,「將軍可認識不少有為青年呢。」
墨北晟望著她語帶暗示的話語,不由得一笑,「倒也是有幾個不錯的人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夫人想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