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厲王,西寧皇子中唯一的嫡長子,也是日後西寧的君主。當年皇后為奸人所害,為保護皇子便將皇子送出了宮,輾轉流落到了靖國京城,當時他還不知自己的身份,便傾心於陸氏的大小姐,然而他只是卑微的畫師,被陸霓裳拒絕之後十分陰鬱地離開了京城,卻沒想到竟然被西寧的暗衛尋到,回到西寧才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浣紗,我如今已是喪家之犬,活在這世上只是為了看到納蘭清顏的慘狀。」手指撫上了覆著輕紗的面額,眸中盛滿了恨意,「我要她嘗一嘗我所受的苦,我不會讓她簡單地死去,我要慢慢地折磨她,要她受盡折磨而死。」
浣紗皺了皺眉,原本高貴的千金小姐終是褪下了溫柔如水的外衣,暴露了她真實的本性,毒如蛇蠍,陰晴不定,暴虐殘酷,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怖,她就是一個戲子,能扮演高貴的深閨小姐,也能扮演嬌柔造作的可憐小花。
這才是,真正的陸霓裳。
「若是小姐未死的訊息暴露了,那我們動手便不能再肆無忌憚了。納蘭清顏身邊有瑾樓的人保
護,我們派出的殺手差不多都死了,若是用秦王爺的人,便立刻就會被人發現是西寧人。」浣紗的眸中閃過一絲掙扎,「小姐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等他們防備鬆懈了,我們再動手,豈不是更容易得手麼。」
「可是我已經等不及看到她的慘狀了。」陸霓裳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眸中冷冽的光閃過,「我給過他們機會,可是他們卻殘忍地殺了我的孩子,我又怎麼會讓他們好過呢?納蘭清顏,墨北晟,上官澤,一個都別想躲開。」
浣紗本想勸她幾句,最後終是沉默以對,也許小姐的心裡已經被陰霾籠罩了,怕是再也散不去了。
「至於厲王麼,呵呵。。。這個男人不過只是想要我的身體罷了,倒沒想到,這麼一個殘花敗柳的身子,竟然還有人將它當成寶貝,真是諷刺。」她的心裡已經完全扭曲,縱使旁人是善意,她也看不出來。
見她如此貶低自己,浣紗抿了抿唇,扯開了話題,「一月之期已過,墨將軍和王妃快要回京了。」
「派人在途中截殺。」輕巧地下了命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冷冷一笑,「說起來,她的肚子也該有五個多月了吧。」
「是,五個月多了。」浣紗平靜地回應。
「派人將這個訊息送到秦子虞那裡,那個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陰沉的聲音壓抑在溼潤的蒸汽中,更是散發除了幾分殺意。
浣紗沉默,若是能在宮裡動手自然是最好的,後宮的爭鬥可是無休無止的。
「讓人把我離京的訊息散播出去。」既然皇帝已經疑心她沒有死,那她也不必再東躲西藏,索性應承了他的猜測,讓他以為她膽怯離京,她的仇人就要回京了,她怎麼會在這個當口離開京城呢。
墨北晟,納蘭清顏,他們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和痛苦,她必定會十倍奉還。
「是。」浣紗身形一動,已經消失在房中。
陸霓裳站起身來,裹了睡衣走到鏡子面前,放下紫色的面紗,那半張佈滿了灼燒的臉恐怖至極,即使已經用了最好的傷藥,依然無法恢復容貌,她每日每日地承受著這般灼燒之痛,便告訴自己一次,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絕對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