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將別院燒得一乾二淨,連仵作都無法分清屍首的模樣,只能依稀從身上佩戴的首飾來分辨屍體大概的身份,陸霓裳的首飾出現在一個燒得面目全非的女子身上,卻並不代表那個人就是陸霓裳。
見墨北晟眸中瞭然,清顏才淡淡說道,「說起來,若是要從火場裡逃生,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若是她沒死。。。」以她驕傲又磁珠必報的個性,必定會回來報仇,如今陸氏被滅族,她如果僥倖逃脫,絕對不會苟且偷生,何況她早就恨極了他們,在他們一心將她的孩子殺死的時候,墨北晟沉吟地肯定道,「也許她真的沒死。」
她皺緊了眉頭,若是她沒死,又和西寧的厲王攪合在一起,那事情就複雜了。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必須要十二萬分的小心。
「主子,京城到了,今日要進城麼?」奕雲遠遠地望著京城城門,看了看天色,離關城門還有一段距離,他們今日是可以
進城的。
「恩,進城吧。」他望了望清顏臉上淡淡的黑眼圈,在馬車上總是睡不安寢的,縱使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依然睡得極淺,他覺得還是儘早進城比較好。
遠遠地,竟看到城門口攔著柵欄,有士兵一個一個挨個檢查進出的百姓,奕雲奇怪地駕車到了城門口。
「下來下來,京城戒嚴,都下來檢查。」城門守兵竟是個不認識奕雲的新兵,只見他眉頭緊鎖,閃著不耐,看到他身後的馬車更是不耐,「讓馬車裡的人下來檢查,否則就不能進城。」
「為什麼京城戒嚴?」奕雲奇怪地問道,京城很少有這種時候。
「戒嚴就是戒嚴,問這麼多幹嘛?快點,讓馬車上的人下來,不要耽誤本大爺的事。」那守兵更是十分不耐,揮了揮手,朝著馬車指了指,拔高了嗓門,「馬車上的,趕緊下車檢查。」
簾子未開,一道凌厲的男聲傳了出來,「放肆,本王的馬車也敢攔,不要命了麼?」
然而那人卻壓根就沒聽明白什麼是本王,反而態度越發囂張起來,「趕緊給本大爺下來,今日你若是不下來就休想進城。」
這邊話音未落,那廂奕雲一個掌風已經揮出,那侍衛立刻被甩了個耳光,火冒三丈地怒罵起來,「好你個車伕,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本大爺是誰麼?林副統領可是本大爺的舅舅,你。。。」話未說完,騰空一道更大的掌風從馬車裡劈出。
「奕雲,把他綁起來,送到林府去,本王倒要看看,林副統領有多厲害。」掀開簾子,一道玄色的身影立在馬車上,猶如天人。
「那不是墨將軍麼?」「是墨將軍回來了麼?」「墨將軍終於回來了。」
周圍的百姓見到墨北晟紛紛切切私語起來,眉宇間盡是一股難言的複雜。
「怎麼回事?」墨北晟低聲詢問奕雲,奕雲也奇怪地回望他,總覺得百姓的眼神里帶著幾分詭異。
直到他們回到墨府之後才知道,今日一大早有一個訊息從某個地方傳出,迅速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至權貴臣子,下至平民百姓,都知道了這個驚天大秘密。
「京裡都在盛傳,墨親王的王妃便是從前寵冠後宮的顏貴妃,被將軍看中,皇上忍痛割愛將心愛的妃子送給將軍。一女侍奉二男,王妃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皇上的還是墨親王的,甚至還有人將此事擺上了賭桌。」這是奕雲從下人口中探聽得來的,他小心翼翼地觀望著墨北晟的臉色,見他臉色越來越沉,忍不住收了聲,不再說話。
「很好,真好。」陰沉的眸色深了深,墨北晟一掌拍下,身側的案几應聲而倒。
只是他不知道,落霞將同樣的話告訴清顏,她卻面無表情地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勾唇淺笑,「這下子,該怎麼辦呢?」
然而銅鏡裡的那人,只是淡漠地挑眉,眼底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