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表演,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次在皇帝眼中留下印象的好機會。
但是對清顏來說卻無關緊要,皇帝對她的琴藝舞技瞭如指掌,更何況她根本就無心經營與眾位千金小姐之間的關係,自然不會應下對方的挑釁。
她只是半垂著頭,自然地為身側的將軍斟酒,像是沒聽到對方的話似的。
「墨王妃如此,是不屑於在御前表演麼?」這次說的話並非官家小姐,反而是蘭貴人,她早就認出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初清瀾宮的那位,不過她自然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瞥見皇上落在墨王妃身上的眸色,她心中暗暗妒忌,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蘭貴人說笑了,能在御前表演,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是。。。」清顏故作矜持地猶豫了一番,才偏頭望著身側的男子,「將軍意下如何?」
墨北晟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冷冷地瞥向蘭貴人,帶著幾許輕蔑,「微臣的王妃如今身懷六甲,蘭貴人不如問問皇上,願不願意讓染妃娘娘御前表演。」
「將軍怎麼還叫染妃娘娘?這會兒該是淑妃娘娘了吧。」清顏掩嘴輕笑,出言提醒。
「淑妃不過是個頭銜罷了,本宮還是喜歡染妃這個稱呼,連皇上都說淑妃顯得清冷,不如染妃來得親切呢。」染妃微微一笑,擺擺手表示無妨,宮裡人倒也確實都喚她染妃娘娘。
蘭貴人頓時尷尬起來,不知為什麼竟然會將戰火燒向了染妃,她如今可是大寵在身,日後誕下龍子,寵耀更是無窮無盡,她怎麼也不能得罪了她。
「蘭兒也是孩子心性,北晟不要怪罪她。」皇帝終是開口調停,只不過這句話卻明顯偏向了墨北晟和清顏,讓蘭貴人面色一窒,只能悻悻地低下了頭。
場面忽而變得沉默起來,這時候,虞妃朝著身側的清晏掃了一眼,清晏立刻站起來,頗為認真地說道,「父皇,兒臣這幾日學了一套新劍法,不知道父皇是否有興趣看一看?」
「哦?練給朕看看。」上官澤淡笑著應允清晏,只是掃向虞妃的眼中藏了一抹深意。
清晏的手裡穩握一把寶劍,動作行雲流水
,一點都不像一個孩子,一招一式頗有有力,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一盞茶的功夫,一套完整的劍招便使完了,清晏的呼吸微微有些紊亂,不過對於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好,朕的兒子就該是如此。」上官澤難得如此開懷,他對清晏素來十分嚴格,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朝清言招了招手,「告訴朕,你想要什麼?」
清晏皺了皺眉頭,像是在猶豫,半晌之後才抬起了頭,「什麼都可以要麼?」
「對。」上官澤勾起淺笑,餘光掃到虞妃,眸子深處微微一冷,她最好不要利用他的兒子來邀寵,否則。。。
「兒臣想和墨將軍學武功。」清晏突然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請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