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上官澈的身份,但是當楚殤看到上官澈戴起銀色面具時沒有半點驚訝,只是微微一愣後便恢復了平靜,心中卻隱隱明白了清顏原本讓瑾樓全力壓制香閣的勢力,宮變以後卻讓瑾樓撤回打壓監視香閣的人,想來便是這層道理,只是他未曾想過讓人聞風喪膽的香閣閣主竟然是澈親王。
兩人連夜趕路,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後又累死兩匹汗血寶馬,終於在第四日中午到了遙城。
大隊兵馬已經返京,留下五萬人馬駐守西北邊境,上官澈和楚殤潛入軍營,正巧看到弈雲回營,見到他們兩個十分驚訝。
「澈親王,你怎麼來了?」弈雲並不認識楚殤,但只一下便能感覺到楚殤內力之高,心中微微一怔,卻是不動聲色。
「找到北晟了麼?」上官澈和楚殤一同走進弈雲的營帳。
「沒有訊息。」弈雲面色一頓,鬱鬱寡歡。
上官澈沉吟一聲,「到底怎麼回事?送回去的訊息說得十分模糊,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這件事情十分蹊蹺,要從俘虜常蓮將軍開始說起。那常蓮將軍用兵詭異,十分勇猛,我們擒到她也非常不易,卻未曾想到這樣一個英勇殺敵的將軍竟然是女子。主子將常蓮將軍關在軍營的牢營中,但是那日看守她的兩人卻突然對她用刑,還。。。凌辱了她,她不堪其辱便咬舌自盡,奇怪的是她剛死沒多久西寧士兵便得知了這個訊息,他們發瘋似的大舉進攻,若非主子早有準備,怕是成為俘虜的就是我們了。」奕雲極盡詳盡地告訴他們,「在遙城外那一戰贏得十分辛苦,我們反撲成功,但是主子卻突然追隨一匹白色駿馬而去,屬下發現時也驅馬而去,卻未追到他們。」
「那麼,北晟的重傷又從何說起?」上官澈清晰地抓住他所說的漏洞。
「那一戰我們贏得艱辛,將軍本就受了傷,後來又追著白馬到了懸崖,我們在懸崖邊發現了不少血跡,還有一枚將軍隨身攜帶的玉佩,所以大家猜測主子恐怕是遭遇了不測。這兩日,屬下帶了一隊人馬到崖底搜尋,卻始終沒有找到,連屍體都未曾找到。」奕雲緊皺眉頭,十分自責的樣子。
他猜測,那一日墨北晟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追著白馬而去,可是奇怪的是,以他的身手又怎麼會輕易受傷落崖,可是除了這個解釋他們再也尋不出什麼理由來解釋為何他會失蹤。
「那個常蓮將軍,是真的死了?」楚殤突然開口問道。
「這位公子是?」奕雲看向他,沉穩地問道。
「這是顏兒的朋友,受顏兒之託來找北晟。」上官澈將楚殤的身份說得十分簡單,想來他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
奕雲點點頭,心中猜測此人大概是瑾樓中人,他們王妃和瑾樓中人關係匪淺。
「常蓮將軍確實死了,我們都是親眼所見。」奕雲也想過西寧
的常蓮將軍是不是有問題,但是他仔細檢視過常蓮將軍並無問題,確實死了。
研究了許久之後,奕雲帶著他們去了墨北晟最後出現的懸崖,兩人立在崖邊往下探去,深不見底,紛紛皺起了眉頭。
「你們去崖底找過了?」
「是,我們繞過遙城,從另一條路到了崖底,沒有發現。」
上官澈和楚殤互視一眼,眼中都出現了思索。
「王爺有沒有把握從這裡下去?」若他是香閣閣主,那麼武功該和他不相上下,楚殤並沒有把握能安然無恙,但是若兩人一起下去,互相有個照應或許會好一些。
「試一試?」上官澈捏了捏胸口處的銀色面具,想到他曾經答應清顏的事,若是墨北晟從這裡失蹤,而崖底沒有找到他的話,那麼唯一的可能只有。。。懸崖中間有某處藏身之地,困住了他。
當然,所有的假設都建立在墨北晟沒有死的基礎上。
他們都十分堅信墨北晟不會那麼容易出事,那傢伙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算爬也會爬回京城。
「澈親王,就算你們輕功卓越也不可能一口氣下到崖底,而且崖底荊棘縱橫,一個不小心。。。」奕雲雖然救人心切,但是還是十分理智,他不贊同上官澈和楚殤冒險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