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清顏那一日的話起了效果,染妃的臉上總是凝了一分笑意,連上官澤都感覺到了,心中微有詫異,不過他並沒有多在意,他知道染妃去過清顏的屋裡,不過見沒發生什麼事,也就不多問什麼,畢竟染妃出身瑾樓,也許和清顏早就認識,也不足為奇。
而真正讓上官澤對染妃無所謂的態度起變化的,則是第三日的下午,那是第一次,上官澤為染妃憂心。
那日下午,染妃和清顏正在下棋,這幾日的相處染妃倒是越發覺得皇上喜歡上清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這個女子心思通透,說話做事總是透著幾分讓人信服的魄力,染妃有時候甚至在想,大概也只有如她這般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上官澤了。
「染妃,你走神了。」清顏挑眉,俏皮地哼哼一聲,「將軍。」
當她們對彼此擯除一切成見之後,倒是迅速熱絡了起來,只三日時光,便像認識了許久的朋友一般。
染妃狠狠瞪她一眼,又哀怨地望著棋盤七零八落的棋子,抱怨道,「難怪皇上嫌棄我的棋藝,說我老輸給他,你應該能和他與他一較高下吧?」
「他可從來沒贏過我。」清顏傲嬌地昂起頭,她的棋藝可是和上官澈那傢伙日天天下棋練出來的,能贏她的大概除了上官澈,也只有墨北晟了。
想到墨北晟,她突然往門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他今天都沒來她房裡,不知又去忙什麼了。
染妃倒是笑了起來,「墨王妃,不要在本宮面前秀恩愛好嗎?」
兩人互瞪一眼,旋即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走了過來,不止低著頭,連聲音都低低的,「奴婢來給墨王妃送藥。」
清顏奇怪地看著她,總覺得此人怪怪的,落霞遠遠地叫住她,「你是哪裡的,怎麼沒見過?」
誰料,那人竟然猛地將手裡的湯碗往清顏身上砸去,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落霞眼明手快地一根銀針飛出,那宮女立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落霞連忙飛奔過來。
而那碗滾燙的湯藥,卻灑在擋在清顏面前的染妃身上,只見她面色蒼白地撫著肚子,全然沒有感覺到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似的,清顏眸色一深,立刻探手扶著她坐到床上來,拔高了聲音,「快去請御醫,去請皇上過來。」
「痛。。。」染妃的額頭滿是冷汗,痛得整個身子都
蜷縮了起來,抓住清顏伸來的手,渾身顫抖。
「御醫很快就來了,忍一忍。」清顏的手往袖中探了探,終是繞開了,又重新握緊她的手,狀似不經意間撫上她的手腕,眸色一閃,旋即定了定神,「素染,再撐一撐。」
「好痛。。。」染妃幾乎撐不住身體的疼痛,剛才她直直地擋在清顏的面前,不知道是那滾燙的湯藥,還是那宮女拿出的匕首,竟惹得她動了胎氣,這會兒。。。怕是要早產了。
清顏深深地望著痛得直哆嗦的女子,唇邊泛起了一絲苦笑,這座深宮還真是個讓人無奈的地方。
就在這時候,御醫匆匆而來,見染妃如此模樣,連忙讓兩個宮女將她扶到了軟榻上,用屏風擋了起來,急急忙忙為她把脈,只聽得染妃的呻吟,似壓抑了極大的痛苦。
「顏兒。」上官澤幾乎是衝進來的,直直地跑到清顏身側,上下審視,「你沒事吧?他們說有人受傷了,怎麼回事?」
清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指了指屏風,「染妃娘娘受傷了,替我擋了滾燙的湯藥,幸好落霞在房裡,不然那宮女一刀刺下來,我真是賠不起你一個淑妃和一個皇子了,你快去看看她。」
因為事出緊急,御醫們也沒有時間將染妃移到隔壁房間,她已然是動了胎氣要生了,不過幸好已經九個月,也算不得早產,再者染妃的身子素來不錯,熬過生產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奕雲推著墨北晟的輪椅進來,他只是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屏風那邊,又掃了清顏一眼,見她面上帶笑,便知道她怕是又使了什麼壞了。
「你沒事吧?」墨北晟自知多次一問,卻還是忍不住檢視了一下,見她無礙,才放心。
「沒事。」清顏搖搖頭,復又往屏風那邊看了看,末了才發現墨北晟正古怪地看著她,不由得挑眉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麼?」
「過猶不及。」墨北晟的話十分費解,他也不急著解釋,倒是似笑非笑地望著清顏,彷彿在等她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