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步入地窖,四面都是寒冰,剔透晶瑩,他慢慢踱步到了地窖最深處一座用千年寒冰打造的棺木邊,望著棺木中的女子,怔怔出神。
女子一身戎裝,靜躺棺中,面色沉靜如水,一條狹長的傷疤生生破壞了清秀的面容,現出了幾分猙獰,不仔細分辨會以為她不過是睡著了。
「蓮,我來了。」厲王俯下了身,在棺中女子的唇邊落下一吻。
而他身側的侍衛卻是驚呼起來,「王爺,玉公子交代了絕對不能靠近蓮將軍,否則寒毒會進入體內。」
被千年寒冰包裹在這地窖之中,才保留至今未曾腐爛,但如今卻必須蓋上棺蓋,才能讓永久地保有她的身體,甚至連身體都不會僵硬腐爛,讓她宛若睡著了一般。
「你先下去吧,本王要和蓮單獨待一會兒。」厲王揮手,他的手下只好無奈離去。
他靜靜地望著常蓮,溫和一笑,「你永遠只會板著一張臉對人,你可知,我有多想如現在這般呆在你的身邊,同你好好說
話,你也不會甩開我的手,告訴我尊卑有別,蓮,我們永遠就這樣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躺在棺木中的她,卻再也不會開口了。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這雪山之下,你還記得麼?你那日穿的便是這一身銀色戎裝,刺骨的寒風灌滿你的黑袍,你坐在馬上的樣子就如一個霸主,君臨天下般的英姿颯爽。」他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時的她,她仰著頭單膝跪在他的面前說來接他回宮,面色沉靜,琥珀色的瞳仁卻讓他的整顆心都溫暖了起來。
那時他正在被皇后的對手追殺,她就像救他於危難的女神,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面前,又那樣理所當然地印入了她的心底。
「蓮,他們都該死,傷害過你的人,都要死。」厲王的的眼中突然浮起了陰冷的霧氣,他的眼底是空曠而遼闊的雪山,到處是一片冰天雪地。
他見過她房中掛著的一幅畫,那是西寧的畫師為十歲的她所畫的,她的笑容如明媚的陽光燦爛奪目,然而她的一切卻被一場陰謀奪去了,她被人擄走被凌辱折磨,毀了容貌也毀了她一生,她絕不會相信那是她親生妹妹買兇害她,只因她與皇室的那份婚約。
她永遠都是如此,縱然知道旁人有心算計,卻也不會刻意計較,對於她的家人永遠都是寬容原諒,可是那些她不在意,他卻統統記在心裡,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忠心西寧,他便傾力為她打造一個乾淨的西寧朝廷,沒有算計沒有暗害,沒有骯髒也沒有爭鬥。朝廷欠她的,她不計較,可是他卻都為她記著,總有一日要那些人全部還來。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他用盡全力保護的女子竟然被人如此虐辱,她那般奄奄一息地倒在雜草重生的角落,衣不蔽體,渾身是血的模樣,日夜進入他的夢裡,那些人就將她這般丟棄在亂葬崗,他悉心守護的女子竟被人這般殘忍對待。
「蓮,沒有了你,我縱然擁有整個西寧又有何用,不如。。。讓他們為你陪葬吧。」他的聲音很輕,口吻卻很堅定,眼中綻放出決然的冷酷,「等著我,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