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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再見陌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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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羽冷眼旁觀眼前這一幕,她沒有出言阻止,她並不相信淳于封真的會出手殺了他的孩子,皇室中人最看中的不就是子嗣麼?如今有了子嗣,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讓她死?

她唇角微微揚起,但笑不語地看著淳于封,他如此這般故作姿態,是用來證明他的愛麼?若是真的,那便是。。。當真可笑了。

「殿下,這是殿下的孩子,殿下何其忍心?」畫兒搖搖頭,滿面淚痕,仰起頭望著淳于封,希翼他的憐惜。

「皇兄將你送來本皇子身邊的事情,想來是沒有跟你說過吧,本皇子說話算數,你不折手段爬上了本皇子的床,如今又懷了身孕,你以為幫皇兄趕走姬羽就能成為的侍妾麼?」他微微俯身,面色一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休,想。」

他早就知道那日酒醉,畫兒刻意繞過了侍衛,在薰香中放入了催情的薰香,極淡,但是對酒醉之人卻已足夠,她是有備而來,爬上了他的床,如今懷了身孕,又來姬羽這裡大鬧,他早就知道皇兄的為人,他認定的事必然不會這麼容易妥協,想來他答應考慮必定也是為了拖住他,讓畫兒有時間來找姬羽,這一切竟是這樣算計好的,若不是他的心腹跑來通知他畫兒突然往姬羽的方向來了,他也不會這麼快趕來,若是他再晚來一會兒,怕是姬羽又要像那次一樣,匆匆地離開都城了。

想到這裡,他便覺得失望,他們之間的信任竟然如此單薄,旁人的幾句話就讓她輕易地動搖了,甚至不給他機會解釋清楚,就這樣定了他的罪,讓他如何甘心。

「殿下饒命啊。。。」這時,畫兒才終於看到了淳于封的冷酷無情,他竟是殘忍到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肯放過麼?

她執起了匕首,卻是半推半就地望著他,她心底還殘存了一分念想,也許。。。他只是嚇嚇她而已。

「淳于封,你要處置你的女人,也不要弄髒了我的地方。」姬羽的冷笑未曾消減,只是眼中又多了幾分嘲諷,直到如今,她依然覺得他是在她面前演戲。

只是,卻沒想到,淳于封竟然會如此狠心,狠心地反手便是一道掌風抵向畫兒的手,那匕首竟然狠狠地刺向了她的小腹,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瞪向淳于封,「你。。。你居然下得了手。」

「淳于封。。。」姬羽低吼一聲,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她滿眼都是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她的下身幾乎浸在血裡,蒼白的臉上氣若游絲,只是那雙銅鈴般的眸子卻瞪得老大,死死地盯住她。

「我去找大夫。」他抓住了她的手,她卻像驚弓之鳥那般跳了起來,慌亂地望著他,「她會死的。」

淳于封卻搖了搖頭,「皇兄既然派她來了這裡,便料定了她絕對不可能活著回去。」

她縮回了手,又往後退了幾步,滿眼皆是那般烈火般的紅色,竟是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從小習武,為的是除暴安良,抱的是俠女之心,她從不濫殺無辜,從不欺負弱小,但是如今倒在她眼前的,卻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而這個女人的腹中還有一個尚未成型的孩子。

這就是所謂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麼?

她只覺得周身冰涼,額頭上浮出了冷汗,背脊也已然被冷汗浸溼,她失神地盯著倒在血泊中的畫兒,她虛弱不堪的模樣印入了她的心裡,她的心陡然揪了起來,腦海裡一片空白。

「姬羽,你怎麼了?」淳于封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死人,皇宮裡長大的人,對人命本就十分輕賤,縱然他個性純良,很少為難下人宮人,卻也免不了骨子裡的尊貴,對於背叛者他從不輕饒,也絕不容忍。

那時候的他們並不知道年輕為他們帶去了什麼,他們並不懂得什麼叫做至剛易折的道理,他們活得坦然純粹,容不得一粒沙子,他們的世界因為太過清澈,而無法容忍對方的絲毫瑕疵。

於封只想最快地剷除他們之間的阻礙,不論是皇帝的反對,還是畫兒和她的孩子,他不會讓任何人橫在他和姬羽之間,只是他卻忘記問一問姬羽,她願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邊,或是,她到底喜不喜歡他?

而姬羽更是如此,她無法容忍半點的隱瞞,若是愛便是全部的愛,沒有空白沒有陰影,完完全全的愛,她是個需要很多愛的女子,她看似雷厲風行,英氣逼人,心底卻是最柔軟敏感的,多疑又不安。

「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好不好?」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只一閉上眼便看到畫兒渾身是血的模樣。

「姬羽。。。」他無措地望著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她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呢喃道,「我只是想證明,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旁人。」

只是這樣的證明方式,卻讓她心寒,也叫她害怕。

這個時候,一大批官兵將整個屋子圍了起來,一道明黃色的人影走了進來,目光掃到倒在血泊中的畫兒時微微一怔,像是沒有想到這般境地一般。

而那畫兒卻像是存了最後一口氣一般,「皇上。。。皇上。。。」

淳于凌停下了腳步,看著她,「是誰。。。」那眼神里,分明還藏著幾許旁人看不懂的複雜。

畫兒皺了皺眉,眼底藏著的最後一絲明亮也熄滅了,宛若一粒石子擲入深不見底的深湖,她氣息奄奄地努力抬起食指,指著姬羽,「是她。。。是她。。。」

只是後面的話,卻再沒機會說出口了,她拖沓著腦袋,斷氣了。

「皇兄。」淳于封連忙擋在姬羽面前,「皇兄,畫兒是臣弟。。。」

「封。」淳于凌只是喚了一個字,淳于封便抿緊了唇,不再說話,這是他皇兄發怒的徵兆,見他不再說話,淳于凌才淡淡地說道,「在我西淳境內殺人是什麼罪?還有,誅殺我西淳皇室的子嗣,又是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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