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姬羽卻朝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低沉,「他被人下了藥,我們走吧。」
是了,這日是淳于封的新婚之夜,對他下藥的人自然是想要他和那小郡主生米煮成熟飯,想來這樁婚事他並不情願,卻沒想到被下了藥的他卻出現在了姬羽的房中,怕是這樣的結局會讓下藥之人惱怒不已吧。
「我帶你走。」上官睿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兇狠,他扯下外衣將赤著身體的姬羽裹了起來,不再多看暈倒的淳于封一眼,他怕自己起了殺意,將這傢伙碎屍萬段。
姬羽並不知道上官睿的輕功會這般好,他竟一路疾走,將她護在懷中,離開了西淳,到了遙城。
他吩咐侍女小心伺候她沐浴,便沒了蹤影,到第二日才從侍女口中得知他們主子竟是在樹林裡練了一晚上的劍,然而到她面前,卻未見半分戾氣,只有藏在眸子深處的擔憂和關懷,卻是半分都不敢流露出來,像是怕勾起她的惡夢。
這樣的上官睿,竟叫姬羽有幾分落淚的衝動。
「我不值得你這般相待。」她終於還是戳破了這層紙,她如今這殘花敗柳的身子,又如何配得上他,她如今只想離開這裡,離
開所有人,躲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姬羽,我不是淳于封。」他的口吻中有著從未有過的堅持,他從來都是沒什麼恆心的人,也是一慣吃不了苦的人,但是為了姬羽,所有不曾做的不會做的都做盡了。
聽他這句話,姬羽又差點落淚,他竟然懂她,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這一刻,竟然如此懂她。
可是下一瞬,她卻搖搖頭,轉身進了房間。
她不想面對上官睿,不想在這個時候,被她曾經心愛的男子如此傷害的時候,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她不想自己變成如此悲哀的女子。
這日的一切,他們兩人都三緘其口,誰都未曾再提起一句,姬羽要獨自離開幾日,上官睿不放心,堅持和她一起,她拗不過他,只能同意他隨行。
她心煩意亂,便出了海,想著在廣闊無邊的大海上漂流一段日子,最近發生了太多事,讓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她需要一個地方,沉澱一下。
因為,她懷孕了,當她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她驚得差點跌倒在地上。
這段平靜的日子,讓她好不容易稍稍平復了心情,卻因為這個孩子又想到了那夜的痛不欲生,那般生生撕裂般的痛楚又重新回到了身上,姬羽環抱雙臂,瑟瑟發抖了起來。
「姬羽,你怎麼了?」上官睿釣了魚,本想告訴她今晚吃魚湯,卻見姬羽縮在床角,那張蒼白的面孔比那日晚上更恐怖,他走近她,她卻尖叫了起來,「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上官睿心底一疼,見她這副模樣,必定是想起那日淳于封的粗暴,他把心一橫,強硬地將她摟在懷裡,掰開她的掌心,不讓她尖銳的指尖傷到手心,她激烈地掙扎起來,連眼神都帶了幾分癲狂,他眸色一深,見她整個人顫抖起來,怕她咬到自己,連忙將手臂伸到她的嘴邊,她竟是想也不想地狠狠咬了下去,只一瞬,便鮮血直流。
不知道是不是濃郁的血腥味刺激了她,她緩緩地清醒了過來,慌忙鬆口,見上官睿的手臂上血泡不住往外流,立刻緊張起來,「是我傷了你麼?你怎麼這麼傻,你。。。」
「姬羽。。。我不想你受傷。」上官睿緊緊地抱著姬羽,見她身子不再顫抖才微微放心,讓她小心地為他包紮手臂,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怎麼了麼?」
「我。。。懷孕了。」她的聲音很低,像是極力地壓抑著什麼,那聲音就像深夜裡突兀的雷聲一般,轟地劃過天際,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恐慌,「睿。。。我懷孕,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縱然是再溫潤的男子,遇到心愛的女子懷了旁人的孩子,也不會像上官睿這樣,半分生氣的表情都沒有,反而平日裡那雙本就明亮的眸子越發亮了起來。
姬羽想過無數種可能,她在意上官睿,這段日子的相伴她已經習慣了他,他比任何人都懂女人的心,他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她,哄著她,寵著她,讓著她,她生氣他便賠笑,她高興他便鬧她,他就像一面鏡子,對她的喜怒哀樂一清二楚,這樣的男子,怎麼能不讓人動心。
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先想到的是上官睿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難過?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縱然生氣也是不留痕跡的,這段日子的相伴讓她瞭解了他許多,他很坦率,卻也很內斂,他只給她看她想看到的,藏起她不想看到的,她不想聽的話他一律不說,明明喜歡她心疼她,卻隻字不提。
若是。。。他真的生氣離開,姬羽想到這裡,心底竟有了繼續不知所措,她竟然對他起了那麼濃厚的依賴。
但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聽到她懷孕的事,他執起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眼看著他,她震驚地望著他眼中只有心疼,那樣漫無邊際的心疼,他親了親她眼角的淚痕,語氣輕柔,「要麼,我們成親吧,我來做孩子的爹。」
【作者題外話】:姬羽的故事用的篇章多了一些,她可是小夕最喜歡的人物之一呢,嘿嘿
之後的其他人的番外就會簡單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