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一個裝滿啤酒沒開口的酒瓶子掄到了他的頭上,發出瞭如同輪胎爆炸一般的聲音。
頓時那黃毛就被掄翻在地,滿頭的黃髮變成了鮮紅。
「剛就看這逼不順眼了!」被啤酒和玻璃渣濺了一身,張勤梁拍了拍胳膊,一口吐沫吐到了地上。
而李青低頭看去,那黃毛被這一下就砸了個半死,渾身肌肉都有些抽搐了起來——這是腦震盪的症狀。
「這逼怎麼這麼不耐打?電影裡不是一酒瓶下去都沒事兒的嗎?」張勤梁一酒瓶子下去之後,又在他們桌上拿起了一個新瓶子,嚇得黃毛的三個小夥伴身體立刻硬了起來。結果張勤梁拿起瓶子之後,只是咬開了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而周圍的人看到這邊打架離得近的躲的遠了點,而離得遠的又湊近了點,最後瞬間圍成了一個圓,發揮了中國人的另一個優良傳統——湊熱鬧。
「電影里人家掄人用的空瓶子,你這一瓶子沒開封就掄過去,威力要大多了!而且你別忘了你有多大勁兒。」用腳尖踢了踢下面的黃毛,李青伸手把他拎了起來放在了塑膠椅子上,然後一杯冰啤酒給澆在了臉上給他醒了醒神。
「空瓶子那麼不夠勁兒,電影裡還用什麼空瓶?」張勤梁似乎突然糾結起了啤酒瓶掄腦袋的問題,發揮了申如意的優良傳統——刨根問底。
「因為裝滿啤酒的瓶子掄過去那氣體會爆炸,打架的時候那玻璃碎片會扎傷自己的。」李青說到這的時候,突然有些疑惑,轉頭看了張勤梁一眼,「不是吧,你沒用酒瓶打過架?不像你啊!」
「沒,那東西太脆不順手。」張勤梁搖了搖頭,「我喜歡用斧子。」
「斧子」一句話說的很認真,那黃毛剛被冰啤酒澆醒,就差點嚇得又暈了過去。看到這情況,李青趕忙拍了拍他的臉,「哥們,清醒點,你要閉眼我就只能給你來點刺激的了……」
「哥……哥,我錯了,啥事兒咱不能好好說……」黃毛聽見李青那平靜的聲音,嚇得趕忙強打精神睜開了眼,而周圍他的同伴們更是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嗯,那我問你答。」李青點了點頭,確認黃毛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時候,說道:「申小雪是不是申如意的妹妹?」
「哥,我不認識叫申如意的……」黃毛剛說了一句,就看到旁邊的張勤梁臉色有變,趕忙補充道:「真不知道,我班那個女的轉來沒多長時間,而且從來不跟人說話,你不信問他們!」
「對,那女的都沒說過話。」耳釘男聽到黃毛的求助聲,趕忙道。
「哦,對了,他哥是這賣雞蛋灌餅的,就那個攤!」黃毛強壓住自己有些抽搐的手臂肌肉,指了指李青先前看到的那個破攤子。
「哦,這樣。」李青聽到這句話,知道自己沒問錯人,然後繼續問道:「那申小雪家你知道住哪不?」
「知道住哪棟,我以前跟過去過。」黃毛回道。
「嗯,那你給我帶過去,我找她有事。」
「行,行哥,我給你帶路,很近的。」黃毛說著話就想站起來,但是因為頭上那一下太重,起來的時候很是踉蹌。黃毛起身後,李青看到旁邊的圍觀群眾裡有好事的已經在打電話了,他怕人報警就給攤主留下了幾百塊錢,押著幾個中專生一起離開了這裡。
申如意的家離這裡很近,事實上城中村這種地方也不會很大,幾人走出夜市區後,又轉了幾次彎就到了一個筒子樓前停下了腳步。
「哥,就裡面,可能是一樓左邊的那一戶。」黃毛指著樓道說道:「因為我以前看她進去之後緊接著裡面燈就亮了。」
「行。」李青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黃毛知道對方不敢說謊,就道:「走吧,小雪是我親戚,以後有什麼主意別打到她身上。」
「知道了,哥,我懂!」黃毛聽見了李青的話,抹了下臉上的血,「我懂!」
「懂就走吧,我會時常過來的。」拍了下黃毛的肩膀,讓他走人。
他的同伴看到黃毛放行,也算有點義氣,上前就攙起他離開了這裡,等到幾個鄉非痞子離開,李青整了整衣服和張勤梁兩人一起走進了筒子樓的樓道之內,然後對著左邊的房間敲起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