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正當酸液的效果正在他胸口擴散的時候,那人卻突然張開大口喊了一句什麼,由於周圍的一切都在變慢,音訊過低李青聽不清他喊的是什麼,但是看口型,應該是「德瑪西亞」!一聲怒吼從軍官口中喊出,然後金色的光芒就籠罩了他的身軀,金光籠罩之後那酸液的效果擴散速度突然變慢了,而那人也如同有光盾護體一般,變成了金色的身軀。
隨後,那軍官就拔掉了弩箭頭再次看向了李青。
不過李青不管這些,他正沉浸在憤怒悲傷和眼前變緩帶來的震驚三種奇怪而綜合的情緒之中——他在射出上一個弩箭之後,就已經開始裝填弓弩,但是腳下卻仍舊沒有停歇的衝向那個殺死自己隊友的罪魁禍首。
他是一定要死的,和任務無關。
李青一邊裝填弓弩一邊衝向他,而那軍官在受到這重傷的一箭之後,似乎也對李青產生了空前的仇恨情緒——先前他追擊李青只是因為他看到這個毒蛇一般的男人總是用他那奇怪的弩箭偷襲低階軍官,他只是想順手斬殺掉防止麻煩,並沒有傾注太多個人感情,是以追擊不成看到那些諾克薩斯士兵衝向自己的時候,那軍官第一時間選擇了撤退。
但是現在不同了,剛才那****他胸口的弩箭讓這軍官身受重傷,就連光盾家族祝福的最後屏障都用了出來,而即使如此那酸液似乎仍舊在體內沸騰,那種鑽心的痛苦和被一個普通士兵重傷的屈辱感,讓那德瑪西亞軍官不再退卻,反身拎起自己紅色的大劍就衝向了李青。
李青裝填弓弩的速度很慢,而兩人在對沖,所以距離縮短的很快,在他第二支弩箭上膛之前,那軍官已經到了他面前。那似乎燃燒著火焰的紅色巨劍再次斬向了李青的頭顱,雙方速度有很大差距,就好像兩個不同級別的拳擊手,另一個速度要明顯快於另一個,按照普通的道理,面對快過自己的攻擊,尋常人很難招架。
但是事情到這裡似乎有了變數,那巨劍明明攻擊的更快,而李青閃身明明很慢,但是後者卻似乎提前預知到了巨劍的攻擊線路,在巨劍抬起的瞬間就提前做了規避——讓眼前的場景好像突然變成了格鬥電影裡面的片場一樣,戰鬥雙方已經擬定好了套路,一人出刀另一人象徵性的躲一躲,然後那人故意的一刀劈在了空氣處。
眼前的情況就是這樣,那軍官出劍之前李青就開始規避,然後那軍官出劍之後如同演員一般「故意」劈在了李青的身側,隨後電影主角里求你個瀟灑的準備完他的起手式,然後一箭近距離釘進了那人的咽喉。
一切都是那麼的「假」。
即便是最後身死,那個德瑪西亞的團長都沒弄明白,憑什麼一個速度遠遠不如自己,武技更是不堪一提的人,能這麼詭異的殺死自己。
當然,沒有人會解釋他的疑問,帶著這讓人心焦問題,他倒身進入了地獄。
而同時李青腦中也傳來一股刺痛,讓他從那詭異的感覺中跌落了出來,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他的精神力已經見底。
不過此刻已經無暇顧忌自己,一箭射死那團長之後,李青反身就尋找向了張勤梁被劈成兩段的方向,然後驚訝的發現這個生命力頑強的傢伙竟然還沒有死!他被那赤紅色的大劍劈中的身體已經徹底兩半,那紅色巨劍的火系能量增強了破壞力但也同時燒焦了受難人的傷口,張勤梁被斬斷之後斷口處焦糊一片,反倒沒有過多的血液和內臟從裡面流出來,李青看他的時候,他正一邊蠕動著嘴唇一邊往自己傷口上倒著紅色的藥水,而從他蠕動嘴唇裡,李青還能讀懂他此刻正在說什麼。
「我操他媽的比,偷襲老子,孬種沒****的東西……」
「都快死的人了,還那麼沒口德。」李青看到張勤梁現在的狀態,真是有種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快步的來到他所在的地方,李青趕忙掏出自己身上的另一瓶藥水然後倒進了張勤梁嘴裡一半兒,又澆在他腰身處一半兒,同時抱起他的半截身體就往後撤,撤到到一個已經被諾克薩斯士兵佔據過的安全地帶。
「頭兒,把我的屁股撿過來!」兩瓶藥劑下去似乎暫時把張勤梁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勉力的說道:「媽辣比,剛才有倆孫子路過那的時候從我蛋上踩過去了,我操他媽的走路不看地****,也不知道踩沒踩破!」
「先別管蛋的事兒了,你怎麼樣?」
「重傷瀕死,麻痺的,要不是那藥劑就死了,不過現在人都成兩段了,估計早晚也是死,你把我屁股撿過來,我下次投胎也好再做個爺們!」張勤梁似乎對死亡沒什麼畏懼,只是有些惋惜的道:「可惜剛跟你做哥們沒幾天就死了,還沒做夠呢!」
「別說煽情的話,你不一定死的了!」李青看了眼張勤梁腰身焦糊的斷口,出聲安慰道:「不一定死,你別放棄,這裡是魔法的世界什麼都有可能。那英雄首領之傲,都被人劈成稀爛了,不是還是能被巫師拼湊到一起復活了過來。」
「那****有那技術的有幾個啊?最少也得是將軍級別的吧?我有那待遇?」
「都快死了就別抬槓了,我去把你屁股撿過來,你躺著歇會。」李青說了一句,把張勤梁的上半身放在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地面上,然後又返回戰場那邊把他被斬斷的下半身給撿了過來,而在回來的路上,他又看到了那被自己殺掉的德瑪西亞團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