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藏身的地方就是這個受傷守衛全身最大的一個傷口,那傷口本就巨大,而後他數次攻擊都是衝著同一個地方,此刻竟然形成了一個小洞穴一樣的窟窿,而李青正躲在那裡。
躲進去之後,他似乎還沒有安分的意思,丁坤遠遠的看見他在裡面模糊的動著,似乎是在要抽出短劍「挖隧道」,在對手傷口之內繼續作梗!
這一下可徹底嚇到了那個守衛。
畢竟他現在全身最後的一點能量也用光光了,再也沒辦法從能量的範疇之內去凍結傷口或者用魔法殺死在自己身上作梗的「吸血蟲」。而且那傷口雖然很深,但是直徑也就七八十釐米,開口不大,守衛嘗試用手指頭去摳,但是指頭由於過於碩大和形狀問題,摳也摳不進去。
當然,如果他鐵下心自己撕開傷口的話,那李青就是甕中之鱉跑不掉,但是目前勝券在握,誰願意為了一個弱小到能一腳踩死的人幹這種事情?更何況那傷口在頭部,如果守衛自己解決的話,非受重傷不可,於是李青的存在讓他直接進入了一個既噁心又兩難的境地。
用指頭去摳開傷口,能殺死李青,但是頭部那本就不小的窟窿勢必要再擴大三倍,而不去摳,裡面那個人卻還在用短劍「挖掘」,著實噁心。
「頭兒真……厲害。」丁坤遠遠的看到這一幕,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心中如同泛起滔天洪水一般讓他震撼無比。丁坤和張勤梁這種莽漢不同,他雖然長著一副莽漢的外表,但是心智和心思都十分的通透清醒——這種兩人的智力屬性上就能明顯區分開來,張勤梁天生智力屬性就不到5點,而丁坤卻在進空間之前,就遠遠比普通人聰明。
而也只有聰明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才會真正的感到震撼。
因為在普通人看來,李青只是做到了跳進對方傷口的這一件事,但是事實上,這不是一件事情,而是一個系列的活動,而這一系列活動只在幾秒內發生,中間環環相扣牽扯到了從地形到情緒的一切問題,有一個環節出錯,那就是萬劫不復之地。
首先李青從對方的斧頭攻擊下逃脫,這是整個事件的第一件事,而就這第一件事中就有好幾個門道。看了一眼剛才守衛斧頭拍出的那個巨大印記,丁坤事後細想才大約想明白了李青到底運用了什麼手段。
剛才守衛用斧頭殺李青,斧頭呈現蒼蠅拍似的扇形攻擊,雖然極大的增加了攻擊面,但是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攻擊者的視線。和劈砍不同,拍擊的時候,那守衛幾乎是看不到斧頭面下面的世界的,所以李青在那下面做了什麼活動,守衛一概不知。
這給了李青充分的準備時間,而後那斧頭拍擊而下,李青在斧頭面蓋地呈現最大視線遮擋盲點的時候,猛然躥出。
「用的應該是掌控和力量的結合吧。」丁坤猜想著。李青和張勤梁以及丁坤三人之間相互信任,所有自己的情況都不會隱瞞對方——這也有助於戰鬥配合,所以來到弗雷爾卓德的幾天來,丁坤對李青的技能也瞭解的很清楚。
「利用掌控算出視線被遮蓋的最關鍵時間點,然後猛然躥出,但是躥出斧頭面之後,怎麼仍舊……」丁坤又看了一眼地面那個被拍出的印記,幡然醒悟,「是雪!」
地面有大量的積雪,而斧頭面巨大無比,十米大小的斧頭面就算對於守衛那種體型的生物來說也算得上無比巨大了。巨大的斧面在守衛強大的力量揮動下,那就是一柄「芭蕉扇」,扇起的狂風能把幾百米外的風雪都帶動起來,近前之處更是風飛雪舞,只要李青竄動的時候,是貼著地皮移動的,那吹起的風雪迷眼,加上他體型很小,誰也看不見他的行動。
「應該還借了斧頭扇出來風力!」斧頭扇出的颶風能輕易把人吹飛,而李青本就向著同一方向使勁兒,借力之下速度極快,直接飛出百十米遠鑽進遠處的雪窩裡隱藏好身型根本不是難事。
「而後張勤梁和我吸引了那守衛最後的注意力,他就在雪面之下悄悄移動到了守衛的身後。」這點也很關鍵,有警惕心的守衛,別說攀爬到他身上,連線近他身體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那極快的速度以及揮舞起來的斧頭能殺死一切想要接近的他的弱小生物。
雙方力量和速度的差距,別說是李青,就算是沃裡克的身體屬性想要直接蹦到有戒心的守衛身上,都近乎不可能。
不過任何生物都不會對一個「已死之人」抱有戒心,而且戰鬥已經進入末端,就算再怎麼機警的人,在就要勝利的最後時刻都會稍微放鬆警惕。
所以利用了雪地,張勤梁丁坤的吸引以及智慧生物的固有心態,李青在守衛就要殺死張勤梁,注意力被吸引到最高點的時候,準確出現,抓住時機先是一發弩箭救了同伴隨後直接利用對方震驚的這一兩秒時間誤差,成功的攀上了守衛的身體,跳上了他的頭部。
時間點的選擇,是李青做的第二件事。
「那個傷口應該也是之前就看好了的。」頭部的傷口,不同於胳膊腿,就算發狠,鑽進去之後守衛也不會主動撕裂他。監視者守衛雖然弱點不明顯,但是通常來說,頭也比其他地方重要一點,這傷口的大小和位置,讓李青有了實施接下來計劃的可能。
先是利用弩箭擴大這個傷口,同時運用最後的精神力在守衛身體之上週旋,等到傷口擴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並沒有急於鑽進去。而是繼續不斷撩逗著守衛的情緒——因為如果現在心急直接鑽進傷口的話,那守衛但凡還有一點剩餘的能量,都能用魔法把他冰封或者直接殺死,自己躲進的洞穴就成了封死自己的囚牢,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