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厲害。」李青點頭承認,而後平復下了自己驚訝的心情,把自己的核心問題問了出來——是關於任務內容的。
「你們和劉暢以及柳樹是什麼關係,如果你們是人類的話,那應該是柳樹陣營的反對方,那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嗯……」聽到劉暢的話,老四想了一下之後,說道:「柳樹那邊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多,應該是人類裡面知道柳樹資料最詳細的一部分人之一了。關於劉暢的,我也知道很多,但是告不告訴你,得先看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老四說話之間,放下了手中的盒子,然後空氣中的氣氛突然緊張了起來。李青屏住呼吸,想聽到耳後的風聲,他知道現在雙方的核心利益似乎有了交集,不再是以陌生人交朋友的方式談話了。
先前兩撥人相遇,一方好奇另一方,而另一方也需要這邊的幫助,雙方實力又都不算弱,這樣的組合很容易成為末世裡的朋友和夥伴。
但是這是指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
有了核心利益的衝突,雙方可能在下一句話就會生死想見——比如李青的目的是去保護劉暢,而他們的目的是去殺掉劉暢,這種利益關係,瞬間就會讓剛才還算友好的兩撥人,直接拔刀相向。
「告訴我,你們這些外來者的目的。」小孩說話之間往李青身前走了一步,隨後空氣中猛然生出了無數的靜電磁場一般的東西,李青感覺自己的頭髮如同堆積了靜電一般,根根倒豎了起來,而另一邊張勤梁等人雖然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但是還是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一瞬間也是各個掏出了武器。
斧頭錘子短劍,陳思的身型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不要試圖騙我,我的雙眼比測謊儀還要準確!」小孩說話之間又上前了一步。
「ok!」李青點頭,他是場中唯一一個神色平靜的人,因為那小孩先前在揣測李青,李青也同樣在猜測著他們,「我們目前的任務目的只是找到劉暢,我們是人類陣營的幫助方,還有一些外來者是直接傳送到柳樹陣營的,我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是根據上級通知的任務情報,似乎柳樹方也對劉暢有興趣。不用搞這個臭臉了小傢伙,看樣子你們不像是柳樹陣營的!」
「哈哈哈哈……」聽了劉暢的話,小孩突然笑了起來,空中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這笑聲突然冰雪消融了起來,「對,你猜的不錯,事實上,柳樹不需要陣營!」
似乎怕劉暢聽不懂自己表達的意思,老四補充道:「或者說,柳樹不需要任何幫手,你們那些對手,如果實力跟你們差不多的話,去到那邊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說不定現在已經死掉了!」
「這麼說,我們還不那麼慘。」李青聽到這句話,猛然笑著回頭看了身後的張勤梁一眼——這傢伙從開始進入任務到現在,一直吵吵嚷嚷著柳樹那邊福利高,現在看起來還真是各有憂愁。
「也不用高興,和柳樹為敵的人,現在不慘,也痛快不了多久。」老四說了一句之後,又補充道:「既然你們只是找劉暢,那我們可以同行,暫時來說,我們不會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老四說完這句話之後,門口就又突然升起了一股冷風——那個隱身的人影進了屋。
隨後冷風靠近床鋪,床上就突然多出了一些草藥和抗生素。
「有了這些東西,你同伴病情會好轉的很快。」老四看到藥材已經到來,也就不再跟李青廢話,開始了自己的治療工作。
李青以前看過醫書,也學過解剖學,更動手解剖過幾個活人,所以對治病有過一些自己的理解——畢竟人體內的一些東西是共通的。但是眼前老四的治療方式卻跟他以往所學有些不一樣,可以說治療方法非常雜亂——一開始是針灸,現在又吞服了西藥,這傢伙甚至還把花藤上那明顯帶毒的倒刺扎進了枝枝那感染嚴重的爛肉群裡,然後靠毒刺放出了很多黑色的血,隨後草藥被他雙手搓成草泥附在了那傷口上,最後又把一種奇怪的花朵裡的花粉弄了出來,對著枝枝的鼻孔就撒了進去。
「……咳咳……」花粉從鼻孔吸入鼻腔,枝枝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大腦受到刺激後眼睛慢慢張了開來,想四處看看但是身體不能動,眼珠子轉動看到了在旁邊的劉暢,立刻小聲問道:「這是哪?」
「保定,我們從叢林中出來了。」陳思在後面看到枝枝甦醒,趕忙上前幾步靠在了床邊,接過了話頭:「怎麼樣了你,好點了嗎?」
「嗯,頭好疼!」看到陳思,枝枝放心了很多,剛甦醒的驚訝和迷茫以及恐懼感瞬間減少了不少。
「她降溫還得三十個小時左右,不過不用擔心,她已經沒有大礙了。」老四介面:「這時候還是不要消耗她的氣力,讓她休息為好。」
他說完這句話,枝枝應聲閉眼,演電影似的非常配合老四的話,讓人感覺非常詭異。
沒管所有人那怪異的眼神,老四拿起床上的草泥說道:「還剩下不少,你們用不用?」
「不會有毒吧?」張勤梁看了眼那草泥。
「你可以不用,以你那傷口癒合速度,四十分鐘之後就會完全癒合了,你看起來並不像人類。」老四笑了下,隨後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李青,「他不用,你用嗎?」
「我是要處理一下的。」李青接過那堆東西,隨後敷在了自己胸口和腹部——一路上這兩個傷口沒少給他找麻煩,血腥味吸引野獸不說,現在還潰膿流起了黃水,而且因為胸部和腹部的肌肉群破壞,讓他身體運動能力下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