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世界……李青彷彿抓到了一些一直想不通的苗頭,讓他愣怔在了當場。
直到良久之後,兩聲「頭兒」的呼喚打斷了李青的一些念想,他抬起眼睛,再次回過神來。
「頭兒愣什麼呢?」張勤梁在前面叫道:「再不跟上,就看不到你了。」
「嗯。」李青點頭,不再去想那些還有些遙遠的事情,快步跟上了前面,等擠到難民潮的前方之後,他看到了一扇大門,和一些鐵質圍欄。
那些圍欄把難民潮隔絕在了大門外和城牆之外,前方的難民在聲嘶力竭的哀求這士兵能讓他們進城——但是那些士兵很顯然已經長年累月經歷了這些,對於那些哀求聲熟視無睹。在這混亂的地方,李青讓精神力沉浸在五感之中,也在難民中聽到了很多竊竊私語——其中有人在收費,說他們有什麼挖開的地下通道,能偷渡進城,但是要收費;也有人說給賄賂能在夜裡偷偷放人進去。
外面的難民非常想進城內,尤其是那些已經在難民區居住了一些時日和那些已經快要活不下去的,城內彷彿就是他們唯一的生還希望。
「唉,什麼世界,底層都是一樣的辛苦。」李青聽到那些聲音之後,放棄了精神力對聽力的加持,轉而專注視線,想看看這道圍牆,到底從那裡可以進去。
在精神力的加持和破霧燈的雙重作用下,李青抬頭看到了幾十米路段內圍牆的全貌。這些牆全部由青石磚堆砌而成,大概有十米左右也就是三層樓那麼高,牆面被建造的很光滑沒有落腳地不說,上面還打上了一種不知道什麼樣的化學物質,讓人看起來油油亮亮的,根本無法攀爬。甚至在這牆上,連那些瘋狂的植物都沒有攀附,很顯然這種化學物質的作用不光是打滑。
外面的難民就這麼被一堵牆擋在了外面,而這牆面很顯然也包裹了整個北京內城,也算是件不小的工程了。
「犯得著費這麼大勁建個城牆擋住自己人嗎?」張勤梁瞭解了情況之後,有些不爽,「誰進去不是進去,非要弄個三六九等出來?」
「沒那麼簡單。」聽到張勤梁的話之後,李青解釋道:「城市的體系運轉,沒那麼簡單。尤其是末世之後,想要維持一個城市的糧食經濟甚至是體。制的運作,人數必須是固定的,飽和之後再加入人群只會混亂。體系崩潰之後,城市將徹底混亂,現在外面亂裡面好,但是這些人進去之後,所有都得亂套,現在末世了,絕大部分第三產業和大部分第二產業都得停止運轉,城市的吞吐量,縮小了很多。而且這圍牆和士兵,並不光是警戒難民的。」
「是這樣。」張勤梁點頭,「那我們怎麼進去?」
「很簡單。」李青指著一邊的牆頭,「只需兩步,第一步,找個人少的地方;第二步,跳過去。以後像這種事情不要事無鉅細什麼都問我,你也長著腦子呢!」
李青說話之間敲了敲張勤梁的腦門,對於這個什麼事只知道問他「怎麼辦」「為什麼」的隊友,有時候也有些無奈。而在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四號等人已經向著一邊走了過去,遠離了門口之後,沒有了探照燈,難民也稀疏了不少。
眾人走了有七八百米,就找到了一個周圍十米之內沒人的地界,然後先是那些隱形人躍上牆頭打暈了牆頭看守計程車兵,隨後李青等人也一躍而上。
從圍牆上跳下之後,眾人算是真正進入了北京城。
一牆之隔擋住了外面的苦難和喧囂——牆裡牆外,是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