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拔幹大地之氣灌入長劍,陳思九劍齊飛,林天南身型急退,一道道劍氣不要命似的傾瀉而出,不得不說林天南的修為真的和林三山不可比擬,道道劍氣如同狂風暴雨,林家劍指雙絕在這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瀑布般的劍氣傾瀉之下,李青只看到前方百米地界的地面被嘩啦啦的犁開,地面如同沸騰的開水一樣被劍氣餘波掃過噴發出了無數的砂石,蓮花被漫天砂石掩蓋,勁風撲面之下,有那實力不夠的試煉者已經開始掩面後退,但是李青卻及時開啟了掌控技能,透過砂石的縫隙,和塵埃的間隔,隱約的捕捉到了兩人的痕跡。
林天南劍指齊飛,身型急退,他腳下「沸騰」的地面也隨著他後退的身型如同奔湧的大河一樣不斷向後方蔓延,而在他前面陳思長劍如虹,身如那破浪之帆,一劍劍的斬開了無數道的劍氣,最後長劍終於和龍泉碰撞到了一起。
叮!
空中發出了幾不可聞的聲響,卻讓聽聞之人耳膜幾有穿透之感,李青凝神觀看,就看到長劍相撞的那一剎那,林天南全身外放的劍氣一收,竟然全部凝固在了龍泉劍身之上,形成了一股厚重的真元氣牆,那氣牆似有粘附之力,如膠似漆的黏住了陳思的「風舞」之劍,以力破巧,竟然硬生生的擋住了步步生蓮之勢。
在黏住陳思長劍的同時,林天南一指點出,劍氣射出意圖結束戰鬥,但也就在他一指點出的同時,陳思體內真元凝固,劍意竟然再次拔高,李青只看到她身上真元沸騰和劍意竟然隱隱凝為一體,讓她霎那間如同一朵出淤泥的蓮花一般,白光大盛之下,竟然硬生生「切開」了林天南那凝固得如同液體一般的真元,掙開束縛之後,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而同時的,林天南的指劍也點在了陳思的肩頭臂彎連線處,擊飛了她。
兩相倒飛而出,一箇中劍,一箇中指——竟然生生的打成了一個平手。李青看得真切,知道最後一下兩人都是留了手,陳思最後那如同初蓮綻放的一劍,如果不是避開了要害,完全可以刺穿林天南的心臟,而後者那一道凝實的指劍,如果不是收了力,也完全可以在陳思身上開一個大窟窿出來。
這一下,其實就是同歸於盡的局面。劍客交鋒,陳思竟然銳利到了能逼平比自己強了不少的敵人的地步,那出無回的劍意,端的是鋒銳之極。
整個戰鬥的過程都被李青收在眼裡,他看的真切,也能判斷得出,林天南其實硬實力上,確實要比陳思強了不少——甚至比上場任務的那個用刀的「管子」都要厲害。林天南內功非常深厚,而且氣劍之道修煉到了非常高的境界,劍氣能放能收能凝實,能遠攻能護體,而且身法極快——這從他飛退之間,速度都不慢於陳思的步步生蓮就看的出來。一進一退,速度都相差彷彿,如果兩人齊頭並進,那速度肯定無法比較。
其實如果不是他開始託大,說「讓三招」之語沒有率先拔劍動手失了先機,如果同時強攻的話,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法和氣劍,在中距離之外就把陳思打到焦頭爛額,陳思步步生蓮雖然銳利異常,但是比劍氣外放還是差了很多,雖然三十年真元的實力,誰都能做到「外放」真氣,但是術業有專攻,她沒有精妙的執行之法和相應的功法,外放出來的劍氣遠不如自身的攻擊,而對方專修氣劍,真氣之劍甚至比本身的劈砍都要厲害,比遠攻孰強孰弱不用想都能猜到。
陳思只有一招稍微成套路的遠攻手段,就是「風中狂舞」那劍本身的「風刃」,但是光這一招比起林天南的氣劍專精就有點小兒科了——所以,如果距離足夠,林天南甚至能打兩個陳思。
可比劍之事沒有如果,失了先機就是失了先機,被陳思近身之後,兩人戰成了平手。
「誰贏了?」兩人倒飛出去,有著漫天黃沙的阻隔,張勤梁沒看清楚交戰的情況,但是陳思倒飛出去後,場中自然沒有了拼殺的聲音,誰都能聽出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平手。」
「林天南這麼菜?我以為陳思打不過他。」張勤梁說道:「這還沒用隱形呢,用隱形刺殺林天南還不如陳思?那這麼說拜月不是也是個菜b?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弄死他!」
「不,林天南挺厲害的,就是失了先手。至於說隱形,對方既然修的是氣劍,肯定會氣息感應之術,隱形應該沒用的,除非陳思能學會斂氣能力。」李青話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不過你有一句話說的對,我們倒是現在就可以去弄死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