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坤此時的身體就好像那乾旱時期的大地,整個表面之上全是裂紋,幾乎看不到完好的地方——而和乾裂大地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身體內的裂口在噴著強烈的光芒和能量。
巨靈神的身體本身就是一種類似能量的東西,而劍聖的鋒銳之氣更是純攻擊效能能量,此時劍氣從內部切開丁坤的身體,攜帶著他身體內的神光,一起把他的身體弄得近乎支離破碎。
不過還好的是,他先前生命祭獻出來的那巨大能量護盾,也一直中和著劍聖天劍內的能量和攻擊,黑色的護盾如同一層淤泥一樣包裹著那巨大的天劍,讓它的威力損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能量丁坤身體硬生生承受了下來,等到天劍劍體開始崩潰的時候,丁坤也轟然倒地,整個神體都在流淌著光芒,想伸手吸食地面的有機物,但是手剛一抬起來,身體就開始逐漸崩潰成了碎肉爛泥以及流光,他吸食回覆,但是回覆的速度還沒崩潰的速度快。
不過話分兩頭,丁坤的黑暗護盾破碎,神體徹底崩潰,帶來的並不是全無效果。
在他護盾破碎身體崩潰的同時,劍聖的天劍也逐漸碎裂——本身這劍體就是鋒銳之氣凝聚而成,並不是實物,此時鋒銳之氣被丁坤吸收殆盡,天劍自然就再也凝不住它的形體,當場也是土崩瓦解。
一個數百米巨大的劍身在天上逐漸破碎,再次化成了無數普通的長劍——但是和先前不同,由於損耗,這次形成的飛劍少了八九成,原本的遮天蔽日變成了鳥雀成群稀稀落落。
不過劍聖並不慌張,他只是一招被破,而對方命都快沒了,所以他好整以暇的靜立在空中用嘲弄的眼光看著下面在掙扎的丁坤:「邪魔外道,降神術究竟是難登大雅之堂,說出來你們有何圖謀,為什麼要做這次伏擊,還能免收那劍嗜靈魂之苦。」
劍聖的聲音不大,但是出奇的卻傳遍了整個山谷,聲音之中有嘲弄的意味,有那看到對方「不自量力」的愚弄,也有一種憤怒發洩而出的快感。他看著丁坤在地上崩潰的身體,如同看到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他突然很想了解下對方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於是他看向了丁坤的面孔看向了他的眼睛。
最後,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嗯?」看到這眼神的瞬間劍聖就感覺不對勁,這絕對不是一個被打成這樣完全沒有還擊機會的人應該有的眼神,而對方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愚蠢的人,如果這麼魯莽的話,那不可能沒有一點的把握就……
劍聖剛剛想到這裡,正待機警戒備的時候,忽然間,他看到那漫天塵埃的谷地之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之內,突然神光乍現。隨後身體周圍那種熟悉的磅礴壓力再次降臨在了他的身上——空間空氣,一切都被禁錮住,塵埃甚至光線都無法通過此處,他感覺到宇宙至理宇宙規則的壓力。
「那人沒死?」劍聖在大腦被禁錮住的一瞬間,在思想還在流動的時候,猛然想到了剛才粉身碎骨的李青——不不不,剛才不應該叫粉身碎骨了,應該叫渾身塵埃了,他離酒神咒那麼近,應該已經化成塵埃空氣了,就算有血魔重生的手段,也不可能恢復了,怎麼可能沒死?
這已經超過了劍聖對世界的認知範疇,在他眼中,就算力量再強大,真神降臨,他都能接受——但是萬萬不能接受的是一個連半神都不算,一個連丁點道行都沒有的人,竟然能夠起死回生?這絕對不是他這種人能夠做到的,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法寶能夠做到這一點。
這簡直匪夷所思!
但再匪夷所思,現實就是現實,那熟悉的感覺再次降臨就已經說明了一切——而在這熟悉的感覺之外,更讓劍聖驚恐的,是先前那忽然亮起的神光。
那神光能量凝聚至極,其中蘊含的強大破壞力,甚至能重創殺死比他本人更強大的生物,面對那種驚人的神光,聚精會神全力應對的話,他說不定能接下或者躲開這一擊,但是現在對方在他猝不及防之時,在天劍剛剛崩潰劍陣也沒有形成的時候發出這驚天一擊——簡直讓他無以應對!
而且對方發出這攻擊之後,隨後就禁錮了空間讓他幾乎沒有了閃躲的可能。
這幾乎一下就把他逼到了絕路之上,對方選擇的這個時機,簡直是如同最陰險的毒蛇,在他最鬆懈的時候,給出了最最致命的一下。
這就是李青。
是的,小隊之中只有他,喜歡在最陰暗的角落,給出那算計深沉的一擊,刁鑽,陰險,悄無聲息。小隊裡只有他一個人是這種風格,陳思不是,枝枝不是,丁坤和張勤梁更不是,這是專屬於李青個人的攻擊方式——攻擊之中,就有性格的成分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