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這樣,小女子便是誠心皈依。」血雨書生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這邊說了皈依,那邊就立刻發出了天道誓言,直接歸順。
來而不往非禮也,看到本身難以降服的血雨書生這麼容易歸順,李青自然也不能不給點回報,他順著對方先前沒說完的話問道;「你問這個,是不是在蝮蛇谷之外有仇人?」
「山主明見。雖然算不上是仇人,但是胸中卻有一口氣,數十萬年未曾嚥下。」血雨書生點了點頭,並未偽裝隱瞞,做事倒是有幾分書生意氣血氣方剛的味道,「我原是東晉儒門的偏房小姐,家中父親是為大儒,書生入道,成就金仙。而在這無數年的歲月中,他雖然是恪守己身,但是年歲長遠,也有過很多子嗣,不過大多在歲月之中老去身死了。」
不到金仙都能老死,就算是儒家大門,就算有家學傳承,那想要修煉也得看天資——而能成就天仙之上的境界,就算是天才,至於玄仙就鳳毛麟角,金仙一個家族無數年累積下來,也沒幾個。
所以,那些子嗣肯定就先於自己父輩身死——而一個金仙漫長歲月中,就算恪守己身,也可能有過無數個妻妾——孩子會死,老婆也會。
「儒門書道傳男不傳女,男尊女卑女子難養,浩然正氣更是和女子命格里面的陰氣不符,所以儒門大家從來沒有女流之輩。我雖然天資聰穎,父親也從來沒傳過我書學之道……小時倔強,並未像其他姐妹那般修行其他法門,而是偷學書道,而後成為東晉儒門之中,近幾十萬年來,唯一一個有望踏入金仙境界的子弟。」
「但是我畢竟是女子之身,儒門浩然之道和自己身體並不完全切合,所以我一邊偷學,一邊摸索,篡改書經,去偽存真,尋求適合女子習練的入門書學……」
「然後此舉終於被家內長輩發現,本身我偷學書道他們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現在我篡改正統,觸怒了最重禮法的長輩,就把我趕出了家族。我而後數萬年遊獵東晉,又來到這裡,拿下了這裡原本的枯木元宗,變為己身書門。」
「但常年累月下來,心中一口氣時時不能平復,所以才有剛才那一問。」血雨書生把自己的身世娓娓道來,算不的悽慘,但是總算是一個心願。
「嗯,加入六扇門中,用不了多久——肯定比你想的時間要短很多,我們就會進入東晉地帶,讓你風光而回。同時門內一些非常厲害的絕學你也可以參閱,這些絕學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是能夠成就大羅,作為頂級宗門的宗主級傳承的,這些都是好處。加入六扇門之中,你可以得到以前根本想不到的東西。」
「而且可以提醒你的是,這個天下要真正大變了,只有六扇門中才能躲避滾滾天道洪流。」李青說完了這句話,便不再言語過多的事情。
血雨書生是個聰明人,而且會數術玄學之道,未來的路怎麼走她自然有數。
吃了一頓便飯之後,李青就在書生的引導下,來到枯木峰收編了這邊書門的所有高層,同時帶著血雨書生一起打道回府。
一路返程雖然再沒有擔擱,而且李青攝著血雨書生返程也沒讓她耽誤腳程,但是這近一年來一路扇形清理過去,也是很大一片區域了,返程也足足用了他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而到了六扇門之中後,他才發現這裡一年來已經大大的變化了。
仙山林立,靈氣充足,飛鳥走獸行於其間,主峰周圍的山峰上有無數的偏殿房屋,山腳下也立起了用道法拿捏出的新興城池,城池裡已經住滿了慕名而來的江湖人士。
宗門畢竟是少數——就算是下等宗門裡面最差的,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拜入的,城內之人,大部分都是有點武藝,但根本沒有系統的修煉法門的江湖人士。
「好厲害的陣法。」來到六扇門中之後,血雨書生首先震驚的就是道士所佈的陣法,各種玄奧的陣法重疊在一起,大部分法陣她根本是聞所未聞。
這都是天道之內最厲害的法陣,李青雖然對道士不太瞭解,但是一起修建山峰的時候也聊過一些。道士的點數近乎一半兒以上都花費到了陣法的研究上,習練的自然也是天道之內最厲害的一些陣法道訣。陣法是真正藉著天道的東西,可以這麼說,如果給道士時間準備,布好陣,那天道九子裡面除了那三個大神,沒人是他的對手。
頂級的法陣都是認人的,所有皈依的都是自己人,李青帶著血雨書生穿過法陣,然後看到山門裡面最清晰的景象。
此刻已經是人聲鼎沸了。
山頭雖多,但是人卻爆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