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著雨扯下字條,凝眸一看,這一次卻是猜一個字,謎面是:古月照水水長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處好泛舟。花著雨略加思索便答道:「這個是‘湖’字。」
「再看這個,這個你若是能猜出來,那隻花燈也就不用賠了。這個可是我家小姐都猜不出來的!」小丫鬟說道。
花著雨拿到謎面神色一凝,這一次的謎面是:寒則重重疊疊,熱則四散分流。兄弟四人下縣,三人入州,在村裡只在村裡,在市頭只在市頭。她凝神思索良久,小丫鬟得意地說道:「怎樣,猜不出來了吧!」
花著雨看了半晌,最後卻啞然失笑。其實這個卻並不難猜,只不過這個謎底說是一個字,卻也不是一個字。只不過是一個偏旁部首,是以很多人才猜不出來。
「這個謎底是一個點。」花著雨勾唇笑道。每一句都含有「點」的字,且每句都指出「點」在該字的位置,從而可以推出這個謎面的答案就是一個「點」。
「點?」小丫鬟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望向花著雨的眸中忍不住轉為欽佩。
花著雨凝立在船舷上,隱隱感覺到透過珠簾,船艙內有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如有實質般,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看透。
「鶯兒,你太無禮了。」一道女子嬌柔的聲音從船艙中傳了出來,接著船艙的珠簾被一隻纖纖素手掀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慢步從艙內走出。
她身著淡藍色長衫和同色的羅裙,腰間束著月白色絹帶。一頭烏髮梳成嬌俏的垂馬髻,眉黛唇紅,明眸皓齒,唇角漾著淺淡的笑意,溫柔而婉約。
這是花著雨第一次見到溫婉的真人站在眼前。這些日子,她的所有遭遇,無一不是和這個女子息息相關,忍不住上上下下對她好一番打量。
看來溫婉的南朝第一好女的名號也不是徒有虛名,人果然是美貌傾城。方才那幾個在這裡獻藝的青樓花魁也是漂亮的,但或許是因為淪落於風塵的緣故,她們的美都帶著一絲風塵味道,分外風流嫋娜。而溫婉的美,是一種端莊的、婉約的美,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氣度和風采。
「這位公子,小婢無禮,多有得罪,萬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溫婉朝著花著雨福了一福,語音曼曼地說道。秋水般的眸光再一轉,臉色冷凝地朝著小丫鬟叱道,「鶯兒,向這位公子賠禮!」
鶯兒聽到溫婉的話,慌忙走到花著雨面前,賠禮道:「方才對不住了!」
「溫小姐不必客氣,方才的確是在下不小心將小姐的花燈踏落湖中了,萬分抱歉,在下告退。」花著雨一手託著花燈,雙足在甲板上一點,從白船的欄杆處瀟灑地一個翻身躍了下去。
她看到皇甫無雙的那隻遊船已經悠悠盪了過來,這一次不用再在水面上借力,可以直接縱躍過去。手中這隻花燈,還是拿回去,由皇甫無雙親手送給溫婉吧。只是不知皇甫無雙看到溫婉出現在姬鳳離的遊船上,是怎生氣惱?
「這位小哥別急著走,你猜出了相爺的燈謎,相爺有賞!接住……」只聽得甲板上一道洪亮鏗鏘、厚重沉實的聲音大聲說道。
一聽這人的聲音,花著雨便能感覺到此人內力渾厚,乃是武林高手。
花著雨眼角餘光一掃,只見船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容貌粗獷的男子,那男子手一揚,幾綻閃著銀光的銀子衝著她身上幾處要穴襲擊而來。什麼打賞,這分明是試探她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