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能裝啊!
都衣衫不整了,還如此雲淡風輕,優雅倜儻,她真想殺殺他的氣焰。
「相爺既然大好了,怎麼不給殿下行禮呢?況且我們殿下還站著呢,左相你怎麼能坐著?」花著雨毫不客氣地說道,希望他施禮時可以露出衣衫不整的樣子。
一聽此話,藍冰忙叫侍衛又搬來一把竹椅,皇甫無雙慢悠悠地坐了下來。他也是機靈之人,聽到花著雨似乎話裡有話,淡淡說道:「左相,看你臉上的青紫倒是消了不少,身上應該也大好了吧?」
花著雨也驀然發現,溫泉水果然是見效,姬鳳離臉上的青紫消了不少,看來昨夜真的泡了很久。
「殿下,睡了一夜,青紫是消了不少,但是腿彎處卻疼得厲害,怕是不能給殿下施禮了!」姬鳳離淡淡說道。
皇甫無雙正要再說什麼,就見竹林外有人影一閃,一縷清雅的淡香幽幽瀰漫而來。
「婉兒!」皇甫無雙高聲喊道,聲音雖然高,但還是不掩其溫柔的。
來得還真是時候,花著雨眉頭凝了凝,轉眼看到姬鳳離眸中一閃而逝的笑意。
那人影聽到喊聲,嫋娜的身姿緩緩從翠竹後顯現了出來,正是溫婉。她邁著婀娜多姿的步子緩緩走近。先是朝著皇甫無雙微施一禮,再向著姬鳳離輕施一禮。不愧是大家閨秀,動作輕柔,說不出的動人。
花著雨自問,自己就做不出如此嬌柔婀娜的行禮姿勢,她扮男子慣了,就是做出來也是透著灑脫之意的。若非是跟著萱夫人學了琴和舞,現在的她,估計和她手下那班粗魯的將士是沒有兩樣的。
「婉兒,你來這裡做什麼?」皇甫無雙有些不快地問道。
以前溫婉喜歡和姬鳳離在一起,那也就算了,現在她都是秀女的身份了,竟然還來找姬鳳離,怎不令他心頭惱火?
溫婉莞爾一笑,朱唇輕啟,聲音婉轉如鶯,「稟殿下,婉兒之前從未到過行宮,今晨起得早了,便到處轉一轉,不想便轉到了竹苑。聽說這裡的修竹長得極好,婉兒便想過來看看,回頭畫一幅翠竹圖獻給殿下。卻不想,看到殿下在此,倒是打擾了殿下和相爺的談興,請殿下恕罪!」
溫婉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什麼隨便轉轉,是人都能猜到她是過來探望姬鳳離的。不過,皇甫無雙倒是相信了她的話,也許是不相信,但是被溫婉這一番柔情蜜意的話迷惑了。聽到她要給他作畫,立刻雙眸放光道:「婉兒,你真好,本太子最喜歡翠竹了。這樣吧,你就在這裡畫,本太子在一邊瞧著。」
「是!」溫婉答應一聲,她或許並不願意為皇甫無雙作畫,但是,這樣便能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多看一會兒姬鳳離,這樣,也算是遂了她的心了。
溫婉和姬鳳離之間,或許真的情深若斯,是她拆散了這段良緣。其實,溫婉並沒有什麼錯,她很優秀,引得人人欣賞愛慕,這原也沒有什麼。只是,何以她溫婉的不幸卻要她來代替呢,否則錦色又怎會無端喪命?對溫婉,花著雨始終是喜歡不起來。
花著雨斜了姬鳳離一眼,只見他唇角掛著不變的微笑,黑眸中流轉著淡淡的笑意,正淡淡望向她,長眉挑了挑,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很快有侍衛送來了畫板和油墨,用支架支在了竹林中,溫婉站在畫板前,開始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