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件事,您就算再神通廣大,一個人孤軍奮戰,永遠也查不清真相,我們都是甘心情願為將軍、為侯爺效力的,丹泓也是。我們的命是侯爺和將軍給的,如今能效一份力,對我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將軍就不要自責了。」安看出花著雨的惆悵,緩緩勸道。
花著雨輕輕點了點頭,她知曉安說的卻是事實。無論如何,這一條路,她自己並不能順利地走下去。作為一個領兵作戰的將軍,對於合作的力量,她如何會不清楚?
她極目遠眺,淡淡月色籠罩之下,此處風景很險惡,處處怪石嶙峋,猶如刀劈斧砍,令人有些膽寒,正如她要走下去的路,也是千險萬阻的。
竹苑後園子的翠竹,在夜風的吹拂下,搖曳著挺拔的身姿。屋內的桌案上,青花瓷瓶內,插著幾朵開得正豔的花,是雪白色的,清雅而不失嬌媚,散發著馥郁的香氣。紗窗半開,夜風細細吹了進來。
「這次你又輸了……」姬鳳離長袖輕拂間,將一枚黑子擲在棋面上,淡淡笑道。
藍冰凝著眉站起身來,「相爺,您也就贏一贏屬下了!我敢說,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棋技說不定比你還高,不然……」
姬鳳離笑得陰森無比,「藍冰,莫非你也想做不男不女的人?還是你看上了那個斷袖?」
藍冰慌忙擺手道:「不,屬下不敢!」
現在呢,他算是明白了,絕對不能再在相爺面前提起那個元寶半句,否則,肯定自己會沒好果子吃。相爺這一次在那個元寶手中,可是吃了大虧了。他也算倒霉,偏生瞧見了野人打扮的相爺,不僅被天雷轟了,看樣子以後還有的苦頭吃了。
「稟相爺,姬水和姬月回來了。」門外有侍女稟告道。
姬鳳離勾唇淺笑,深邃的長眸中卻掠過一絲冷意,「傳我的令,要他們兩個兩日內參透十個陣法,辦不到的話,就去自領二十大板!」
「是!」侍女自去傳話。
室內一陣靜謐,姬鳳離黑眸微微眯起,拈起棋面上的棋子揉捏了幾下,那枚棋子瞬間便化為齏粉,被清涼的夜風吹散。
藍冰並不知昨夜出了什麼事,但是,聽到姬鳳離讓姬水、姬月去參研陣法,可以肯定這兩個傢伙是被陣法困住了,是以尋不到相爺,而相爺自然也不能裸著身子尋找自己的屬下。他是絕對不會在自己屬下面前失了威儀的。所以,他選擇悄悄回來。偏生他今日倒霉,心血來潮,到竹林中去練什麼功。誰曉得,有時候警惕心也能害死人,原本他還以為有刺客潛入到竹林中呢,就追了過去看,誰知道……於是就被天雷轟了。
「聰明絕頂,武藝不算高,但是,或許是有所保留。會擺陣,而且,和本相不對眼……這樣的人,會是誰呢?」姬鳳離又拈起一枚棋子,輕輕敲擊著桌面,長眸微闔,似有鋒芒隱現,周身更是冷寒徹骨。
藍冰知曉他在說誰,卻是閉嘴不語,這個人,相爺可以提,他卻不能隨便提的。良久,咕噥了一句,「或許就是個自以為是的斷袖,這樣的人才,世上卻也不少!」
姬鳳離點點頭,凝眉道:「或許是吧!」可是,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元寶並非如此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