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冰聞言好似受到了驚嚇,眼眸頓時瞪大了,忙擺了擺手道:「要我和一個斷袖一起睡,萬一他晚上獸性大發,我可受不住!」
「你怕什麼,他就是斷袖也是下面的,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銅手鄙夷地說道。
「那可不一定!」藍冰依然搖著頭道,「你怎麼知道他是下面的?」
「看著就像嘛!」銅手瞪眼道,「再說了,他是太監,他還能是上面的?」
「都閉嘴!」姬鳳離冷聲說道,「相府戒備森嚴,他還能插翅飛出去?用不著這樣!藍冰你晚上警覺一點就行了。」他的聲音冷冷沉沉的,看不清臉上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周身無形中散發著一絲冰冷之意。
銅手和藍冰慌忙閉嘴,不曉得相爺為何突然心情不快了,踮著腳悄悄退了出去。
姬鳳離凝立在窗畔,夜風從半敞的窗子吹入,一襲白袍在風裡飛舞,在朦朧的夜色中,迷離如同朦朧的月華。
在相府的日子還算是平靜。姬鳳離要她來相府,說是看中了她的才華,其實目的便是將她軟禁起來。他並不相信她,也不讓她做任何事,藍冰不在時,還派來兩個侍衛,姬水和姬月,明裡是陪著她,其實就是監視她。
花著雨也不怕他們監視,因為她現在困在左相府,原本也不打算做什麼事。好些日子沒有看到姬鳳離,聽姬水和姬月兩人嘀咕,花著雨知悉,皇甫無雙在牢裡,早已經被廢掉了太子之位。而皇甫無傷已經於幾日前登基為帝,改年號慶康,號康帝。
皇甫無傷登基後,姬鳳離便愈加忙碌了起來,作為輔政大臣,他有很多事要做。皇甫無傷實在是太單純了,朝政方面,他根本什麼都不懂。三個輔政大臣之中,溫太傅不用說,肯定是唯姬鳳離馬首是瞻,聶遠橋此人深不可測,當初皇甫無雙落難時,他便沒有什麼行動,這個時候,恐怕更是不動聲色了。可以說,南朝朝廷大權已經盡數落在左相姬鳳離手中了。
雖然住在姬鳳離府中,但是除了初來那一晚,花著雨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每日里也沒什麼事做,也和府外的安斷了聯絡,花著雨感覺自己幾乎和耳聾目盲之人差不多。再這樣下去,她來相府就白來了,恐怕是什麼也查不出來的。無論如何,必須想辦法到姬鳳離身邊做事。
這一日,花著雨又在府中來回轉悠,身後跟著姬水和姬月兩個尾巴。
「元寶啊,我和你說。相爺每日里上朝都要到很晚才回來,今兒這才剛過午,相爺是回不來的。」姬水說道。
「你以為想見相爺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啊!」姬月冷冷說道。
花著雨卻懶得理他們,沿著青石甬路,慢慢向府門走去。姬水和姬月慌忙上前攔住了她,花著雨冷笑道:「我又不出府,在門口看看都不行?」
「不行!」兩人齊聲說道。
正在僵持間,一輛華麗的馬車沿著青石甬路駛了進來。
姬水和姬月慌忙垂首凝立在路邊,看著馬車緩緩地駛了過來,再從他們身畔駛了過去。花著雨也閃在一側,待馬車駛過去後,便跟了上去。馬車一直駛到姬鳳離所居住的院子。馬車停下,車簾掀開,姬鳳離從車中走了出來。
花著雨忙迎了上去,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姬鳳離看到花著雨,再掃了後面的姬水和姬月一眼,兩道軒眉慢慢地皺了起來。
「元寶,你來這裡做什麼?」銅手陰森森問道。
花著雨真懷疑銅手是地府閻王身邊的鬼侍衛投胎轉世,模樣本來就招人怕了,說話語氣還陰沉沉的。
「自然是來聽差的,我來府裡,本來就是為相爺做事的。相爺,不知可有什麼吩咐要讓元寶去做?」花著雨笑吟吟地問道。
姬鳳離站在馬車前,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也好,本相正要出一趟遠門,不如你陪本相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