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時候我蠻喜歡這麼稀裡糊塗的活著,因為真相可能意味著痛苦,得到才有可能失去,所以不明真相就沒有痛苦,得不到也就不會有失去了。
……
次日來到公司,開完企劃部每週例行的週會之後,我和方圓並肩從會議室裡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的是另一個同事趙裡。
我點上一支菸叼上,向他招了招手:「過來趙裡。」
趙裡警惕的看著我:「幹嘛?」
「聽說你喜歡戶外運動?」
「嗯啊,是很喜歡!」
我笑了笑,道:「我有一套專業的戶外運功裝備,買了也沒怎麼用過,便宜賣給你了。」
「你又不喜歡戶外運動,買戶外裝備做什麼?」趙裡頗疑惑的問道。
「就是因為不喜歡,所以都沒用過,和新的一樣,讚的一逼啊!始祖鳥的,便宜你小子了,一套2000賣給你。」我勾住趙裡的肩膀說道。
「真的?」趙裡喜出望外的問道。
我不耐煩道:「必須真的啊,你速度給錢,回頭我讓方圓明天帶給你,買了一直在他家擱著呢。」
趙裡從錢包裡數了2000塊錢遞給我,叮囑道:「明天記得帶給我啊,正好下個星期週末去攀巖用的上。」
我將錢塞進兜裡,道:「你自己和方圓說。」
趙裡又對不遠處,一直心不在焉的方圓說道:「方圓,明天記得把昭陽放在你家裡的那套戶外裝備帶給我啊。」
方圓回過神有些不解的問道:「什麼戶外裝備?」
「就是昭陽那套始祖鳥的啊,他賣給我了。」趙裡耐心的解釋道。
我猛吸一口煙,立刻向洗手間走去,身後的方圓破口大罵道:「tmd,賣毛線啊,那是我的!」
又聽到方圓無可奈何的對趙裡說道:「行了,別委屈了,我明天帶給你。」
……
在洗手間抽完煙,我回到辦公室,方圓的桌上放著一杯咖啡,帶著防輻射眼鏡,手指「噼裡啪啦」的在鍵盤上敲擊著。
我開啟電腦,趁機子啟動的空隙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又和方圓搭話:「還在忙i在我們商場設專櫃的企劃案呢?」
方圓也不和我計較剛剛的事情,嘆道:「是啊,忙了快一個星期了,招商部一直等著我們這邊的企劃案和i的代表談判呢!」
我應了一聲,沒再追問,我和方圓是兩個極端,他是工作中的拼命三郎而我一直得過且過,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造成的結果是:同樣工作兩年,方圓已經是企劃部,文案企劃組的組長,而我依然在最底層混著。
方圓忽然停止敲擊鍵盤,用一種心事重重的眼神盯著我許久。
「怎麼了?」我問道,對於方圓的奇怪舉動我有些疑惑。
方圓終於說道:「前兩天看你心情不好,有件事情我也沒和你說…….我和顏妍下個星期要結婚了。」
「終於結婚了啊!」我下意識的嘆了一句,隨之心痛的一陣陣抽搐。
當初方圓能夠認識顏妍完全是因為我和簡薇,顏妍是簡薇的閨蜜,我和方圓是鐵瓷兒,在我和簡薇戀愛後,為方圓和顏妍提供了認識的機會,隨後他們也墜入了愛河。
大學的幾年,我們四人經常一起活動,建立了更深的友誼,好幾次開玩笑說起過,畢業後一起結婚。
方圓和顏妍修成正果走上婚姻的殿堂是天大的喜事兒,但也將我的傷痛和孤獨赤()裸又無情的暴露了出來……我終究未能和簡薇將愛情持續下去。
有時候人的痛苦,其實是來自於對比……但此時除了在痛苦、孤獨中羨慕、祝福方圓和顏妍,我還能做些什麼?
往事終將化作塵埃,風卻吹不散,落在心上,蒙的自己的世界一片死灰。
我對方圓笑道:「哥們兒的喜帖呢,速度拿來。」
方圓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喜帖遞給了我,我開啟,喜帖的照片上,方圓和顏妍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
沉默許久我向方圓問道:「你們結婚簡薇會回國嗎?」
「你知道的,自她從洛杉磯搬到紐約後,就聯絡不上了,不過前些天顏妍給她發了電子郵件,還沒回復,回不回來,誰都說不準。」
「哦,是嗎?」我平淡的應了一聲,不再和方圓說話,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按著,眼睛卻看著螢幕一陣陣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