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上戲畢業的,求你別和我演了行嗎?」
樂瑤真的哭了出來:「我為你懷了孩子,你就這麼對我嗎?你想過我的感受嗎?又知道我心痛的要死嗎?」
「你和我演瓊瑤戲呢,還排比著問!」
樂瑤泣不成聲:「昭陽…..你這頭禽獸…….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我被樂瑤弄的實在沒轍:「姑奶奶,我怕了你了,我去還不行嗎!」
樂瑤的語氣瞬間轉為平靜:「趕緊來吧,我等你!」
聽著電話裡結束通話的「嘟嘟」音,我忽的覺得:要是樂瑤混不到影后級別,絕對是演藝圈的有眼無珠,這演技簡直神乎其神!
學表演的人真可怕,學表演的女人更可怕!
……
離開公司,站在馬路邊上等著計程車,忽然想起答應米彩下班後去搬家,這會兒已經快9點半了!
「不會又把我東西給搬出去了吧?」我嘀咕了一句。
計程車已經在我身邊停下,我想了想:反正已經失約,先去把樂瑤的衣服給洗了,至於搬家的事情,待會兒回去再說。
大約15分鐘我來到樂瑤住的單身公寓,站在門口狂按門鈴,以發洩被強迫而來的不滿。
樂瑤穿著睡衣,懷裡抱著一隻布偶,面色憔悴的給我開啟了房門,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我原本準備好的惡言惡語全部咽回了肚子裡,只是抱怨道:「你就是一事兒媽!」
「你要不睡我,就沒這些事兒。」樂瑤說著身子一側,示意我進去。
我沒心思和樂瑤鬥嘴,走進屋內向她問道:「衣服呢?」
「在衛生間的髒衣簍裡。」
我來到衛生間,頓時嚇了一跳,兩個特大號的髒衣簍裡竟然塞滿了衣服,我怒道:「你丫是不是故意攢了一年的衣服,來虐待我呢?」
樂瑤沒有理會我,客廳的電視機聲音卻開的更大了。
我氣的肝疼,但還是咬牙將髒衣簍的衣服全部倒了下來,能用洗衣機洗的放了一堆,需要手洗的放了一堆,內衣、內褲又放了一堆。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洗衣機一起作業,足足忙碌了一個小時,才把這一堆衣服給洗完。
端著洗好的衣服來到陽臺又一件件的幫她晾上,全部搞定後,才站在陽臺點上一支菸,緩解剛剛的疲勞。
樂瑤端著一個果盤來到我身邊,輕聲問道:「吃不吃?」
「沒食慾。」我深吸了一口煙說道。
樂瑤抽出了我指縫中的香菸,從口袋裡拿出紙巾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很輕的說道:「昭陽,雜誌上說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洗內衣、內褲,一定是一個溫柔、可靠的好男人。」
「滾蛋好嗎,你以為我願意幫你洗!」
雖被我罵了,樂瑤還是挽住我的胳膊依偎著我的身體問道:「那你有沒有幫除我以外的其他女人洗過?」
「沒有。」我不耐煩的回道。
「簡薇也沒有?」樂瑤追問。
「你煩不煩,羅裡吧嗦的問的什麼鳥問題!」我說著推開了樂瑤。
樂瑤早已經習慣了我的這種態度,不生氣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穿上外套,對她說道:「我走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樂瑤拉住了我:「我不許你走。」
「你起開。」我一抬胳膊甩掉了樂瑤死死拉住我的手。
樂瑤又擋在門口,道:「你先別走,我有東西給你。」說著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張似乎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遞給我,道:「給你的,卡里有一萬塊錢,我知道這次你花了很多錢。」
我一愣,道:「你哪兒來的錢?」
「和劇組提前預支了些。」
「你這是良心發現了麼?」
樂瑤用哀怨的眼神盯著我看了許久:「孩子本來就是你的…….我說過,我只想看到你願意負責的態度,你花掉的錢,我當然會還給你了。」
樂瑤的表情越認真,我越覺得她是在演戲,她在我眼中,只是那種喜歡沉迷在燈紅酒綠中的女人,她嘴裡的責任是根本不可靠的,這點我也一樣,所以我太瞭解了。
她之所以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或許只是一種空虛後的寄託,也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這種怪異的寄託很難用言語解釋清楚,但活在這個糜爛圈子中的人都明白…….我們看似瀟灑,心卻是空的!
……..
最終我也沒有要樂瑤的那張卡,儘管很缺錢,至於為什麼不要,我也不太說的上來,或許在我的心底是同情樂瑤的吧,嘴上罵她,但在她需要的時候,還是會幫她。
不管她看上去多麼的光鮮亮麗,可背後的空虛,我懂,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唯一的區別:有朝一日她可能真的會在演藝圈名聲大噪,而我註定平凡且孤獨的過著!
……..
離開樂瑤的住處,我立刻打車向自己曾經的住處駛去,真希望米彩別再因為我沒遵守約定,把我的行李搬出去,我也不想加班,也不想被樂瑤纏著去洗衣服!可人生就是有這麼多的意外讓我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