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晚上的,你是不是想一具屍體坐在你旁邊?」我摸著被撞的生疼的腦袋衝米彩怒道。
「誰讓你不繫安全帶的,不遵守規則的人,活該被撞!」米彩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手指著米彩憤怒卻無可奈何的說道:「你tm就報復我吧!」
米彩根本不理會我,依舊沒什麼表情的開著車。
……
大約二十分鐘,米彩真的帶我來到一處完全沒有人會來的郊外荒地,她停下車,拉上手剎,最後熄火對我說道:「這兒沒人,盡情唱吧。」
「車上空間太小,施展不開。」
「那你下去唱。」
「你當我二傻啊,待會兒你要把車開走,我到哪兒喊冤去。」我警惕的說道,自從她剛剛故意趁我沒系安全帶忽然啟動車子,我就懷疑她沒按好心。
「你廢話真多!」米彩說著鬆開了安全帶,率先下了車,一副她君子坦蕩蕩我小人長慼慼的模樣。
我也下了車,與米彩並肩站著,看著天空才發現:這個夜晚的天氣不錯,月朗星稀,空氣也不錯,我有了一種終於躲開喧囂的感覺。
心漸漸安靜了下來,倒是真的感謝米彩有這樣的興致帶我來到這個安靜的地方,我需要宣洩,宣洩心中的諸多不快和對現實的不滿。
撥動吉他弦率先唱了一首金武林的《變形記》。
一曲唱罷,米彩出人意料的給我鼓掌問道:「你也喜歡嚴肅音樂嗎?」
「yes,如果樂器多一點,唱起來更有感覺。」我說道,也有些詫異米彩竟然知道這首歌,要知道嚴肅音樂是非大眾的,藝術性和學術性都較強,無論是演唱者還是欣賞者都需要一定的審美能力。
米彩點了點頭,道:「你也不像看上去那麼草包嘛!」
「以貌取人才是你狹隘。」
米彩並不計較我和她的爭鋒相對又對我說道:「請繼續。」
我放下吉他對米彩說道:「你應該挺懂音樂的吧,會玩吉他嗎?來一首。」
「說好我做聽眾的,你繼續吧。」
我點頭,在這樣一個黯淡的夜,無邊的曠野中,有一個美的過分的女人願意做我的聽眾,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這麼一想我忽然更內疚之前那麼粗暴的對米彩,其實她對我還是蠻不錯的,又是借我錢,又額外的收留我住了一夜,現在又陪我宣洩鬱悶,或許我的粗暴脾氣真的該改改了!
一陣冷風吹過,米彩下意識的掖了掖有些單薄的衣服。
我有些不忍的對她說道:「你上車吧,我自己發洩、發洩就成。」
「你確定?」
我點頭。
米彩開啟車門坐進了車裡,卻沒有完全與我隔離,她按下車窗單手託著下巴看著我,好似很期待我的下一首歌。
我撥動吉他弦又唱了一首,正在投入中,身後的車子突然啟動,我猛然回頭,米彩已經繫上了安全帶。
她似笑非笑的對我說道:「你的聲音真的很不錯……不過我得先走了,這是對你不信守承諾和粗暴無理的懲罰。」說完車子向離弦的箭一般衝破了夜的黑幕。
「我操你啊!」我摘下拖鞋就向她的車砸去,卻砸的不痛不癢。
「你大爺的,你個三八,我tm知道你就沒按好心……利用我的同情心,你小心天打雷劈……我操啊!我和你沒完!」我急的打著轉,語無倫次的衝著已經消失在我視線中的米彩罵道。
……
我這人向來和誰都自來熟,容易信任也不喜歡防備,落得如此下場,真tm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