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了小區,坐在一個已經荒廢了的小花園裡,哪怕凍得牙齒直打顫,也不想回到屋裡,因為不知道怎麼和米彩解釋這一身的水跡。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米彩打來的,在鈴聲快要結束時,我才接通了電話,卻不先開口,生怕自己的顫音露了餡。
「昭陽,你在哪兒?」
我心思急轉,對米彩說道:「在……方圓家喝酒呢!」
「是嗎?」
「嗯……先不和你說了。」
「昭陽……」
我聽出米彩語氣中的不對勁,帶著些不安問道:「怎麼了,還有事嗎?」
「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和我說實話好嗎?」
我抱著最後的僥倖,答道:「不是說了在方圓家嗎?」
「……你忘記今天卓美所有的中高層都去參加我叔叔的生日晚宴了嗎?……我是提前退場的,你說方圓現在人在哪裡?」
我頓時傻了眼,暗呼自己大意,終於對米彩說道:「……在小區裡,我這就上去。」
米彩掛掉了電話。
……
我忐忑不安的向樓道口走去,卻發現米彩已經下了樓,她站在樓道口等著我,我硬著頭皮向她走去。
她吃驚的看著渾身溼漉漉的我,問道:「昭陽,你這是怎麼了?」
我依舊死撐著笑道:「路上不小心被灑水車給噴了,真夠倒霉的!」
米彩的臉上終於露出曾經的不信任,她皺著眉對我說道:「難道我們之間必須要有欺騙嗎?」
我緊咬牙關,擺出一副任她宰割也堅決不說話的姿態,卻凍得直髮抖。
米彩嘆息:「先趕緊回去把衣服換了吧!」
我點了點頭,雖然迫切的想換掉衣服,卻仍走在米彩的身後。
一進屋,我當即跑進了衛生間,然後脫掉了全部的溼衣服,穿著浴袍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內衣後便開啟空調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卻仍瑟瑟發抖。
米彩走進我的房間裡,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我,雖然心情很差,言語中仍有關切的說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這麼麻煩,待會兒就扛過去了。」
米彩注視著我,許久問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不開去投河了?」
此言一齣,我將還沒來得及喝下去的熱水一口噴了出去,嗆了半天,才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說道:「我至於去投河嗎?」
米彩點了點頭:「至於,你有過前科的!」
我猛然想起很久前打電話讓米彩阻止我跳河的事情,她說得果然沒錯,我是真的有過前科。
如此看來,我還真是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