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從桌下探頭看了看我,見我不動聲色,終於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嬉皮笑臉的對我說道:「陽哥,我錯了!」
「哪兒錯了?」
「沒得到你同意就動你的手機。」
「以後別這麼幹了,你要樂瑤的號碼問我要就是了。」
「嘿嘿……陽哥,你為人這麼正派又不會搜出豔照什麼的有傷風化的東西,所以抱著對你的絕對信任,我才私自動了你的電話。」
「我靠……你還看了相簿?」
「是啊,順便瞅了瞅……」童子說著一個停頓,忽然又咋呼道:「相簿裡好多美女啊……!」
我又將擺放在桌上的皮腰帶抽了出來,童子抱著頭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奪路向外面跑去,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
我將腰帶又系回了腰間,坐在辦公椅上無奈的搖頭笑了笑,點上一支菸隨即將手機拿了出來,翻看著裡面的相簿,果然有好多美女,其中照片最多的還是米彩,這才記起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特別愛收集她的照片。
逐一瀏覽了後,我將電話擺放在了辦公桌上,卻又忽然想起:似乎自從米彩去了美國後我便再沒有主動和她聯絡過,倒是她會時不時的關心著我,而以前卻恰恰相反,我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源於何處,但確實在我們之間發生了。
我又拿起手機,決定主動關心她一次,於是給她發了一條資訊:「你起床了嗎?」
稍稍等了一會兒之後米彩便給我回了資訊:「嗯,剛起,準備去洗漱了。」
「等等……發一張你洗漱前的素顏照過來看看。」
「怎麼忽然提這麼奇怪的要求啊?」
我沒有正面作答,卻催促道:「快點發來。」
米彩沒有逆著我,她讓我稍等一會兒。
實際上我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不美麗的時候,畢竟人沒有比剛起床後更邋遢的了。
五分鐘後,米彩發來了一條圖片資訊,圖片中她披頭散髮,完全素顏,可是展示出的卻是另一種不修邊幅的美麗,這讓我有些懊惱,因為某些時候我情願她平凡一些,於是很違心的回了這麼一條資訊:「真邋遢!快去洗漱吧。」
可是米彩並沒有因為我的違心而抱怨,她很淡然的回道:「好……待會兒聊哦!」
……
二十分鐘後,西塘已經等來了夜晚的燈火,可紐約才剛剛迎來一天中的起點,所以我頹靡的躺在辦公椅上,米彩卻充滿活力的告訴我,她要去跑步了。
我問道:「你喜歡一邊聽歌,一邊跑步嗎?」
「喜歡,跑步時特別喜歡聽著小紅莓樂隊的dreams!」
「我也喜歡這首歌。」
「突然想念我們一起唱歌的日子了!」
「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唱。」
「好,在西塘嗎?」
「對,唱給我的住客們聽,生意也就變好了。」
「真的嗎?」
「當然……我們家隔壁的客棧,老闆會拉二胡,老闆娘會唱崑曲兒,每天晚上都會唱給住客們聽,所以生意要比我們好多了!」
米彩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那我們也唱!」
我因為這條回信浮想聯翩,如果她不是來玩票,而是和我一樣將生活的重心放在這間客棧上,白天我去帶客,她照看客棧,晚上我們一起彈著吉他,即興為住客們唱上幾首歌兒,該有多好!
如果,板爹和老媽來到西塘,阻止我在這裡待下去,她站在我身邊,堅定的告訴他們,自己將矢志不渝的支援著我,那又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