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看了看我,才答道:「不算太忙,基本上每個星期都會有時間來看看昭陽的。」
我自然明白米彩的意思,她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給下面支援我在西塘開客棧的立場做鋪墊,可是一向有原則的她,為我說了這個謊言,多少讓我感到有些難過,因為不願意她一再為了我做出犧牲。
老媽終於順勢開了口:「那你支援他留在西塘開客棧嗎?」
米彩點了點頭,道:「我支援他。」
老媽面色有些冷的說道:「那你說說看,為什麼會支援他這個胡鬧的行為。」
「阿姨,您真的覺得昭陽是在胡鬧嗎?」
米彩在反問這句話時,職場ceo的那種氣場便顯現了出來,以至於讓老媽愣了一愣才應答道:「先成家後立業,這是古訓,他違背了就是胡鬧。」
米彩並沒有急於反駁老媽,轉而對我說道:「昭陽,成家和立業,你有能力處理好這兩者的關係嗎?」
「我有信心處理好,但是需要你配合……」
我的話沒有說完,米彩便點頭說道:「我願意配合你,也願意等你。」
老媽笑了笑,道:「願意配合、願意等,是好事情,但是在這個今天結婚明天都可以離婚的時代,你能保證以後非我們家昭陽不嫁嗎?」
老媽的這句話,無疑是往深水裡扔了一顆重磅炸彈,而我卻不想讓米彩在這個場合去承諾什麼,因為完全沒有必要,畢竟誰都不能預料到未來會發生些什麼。
在我準備幫米彩解圍時,她卻很平靜的對老媽說道:「阿姨,我並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昭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男朋友,也是最後一個,只要不出現不可抗力的意外,我願意一直守著他,直到嫁給他。」
老媽有些懷疑,但這樣的懷疑卻是可以原諒的,因為米彩這麼優秀的女人在27歲的年紀說自己之前完全沒有處過男朋友,任何人都很難去相信,但這卻是事實。
這個時候,板爹終於開了腔:「昭陽他媽,孩子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我們做父母的還為難的話,就顯得有些不近情理了!」
老媽顯然還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而我更慶幸她就這麼沉默了,因為米彩已經將所有該說的話都說到位了,如果她還是不滿的話,恐怕米彩也無計可施了。
饒是如此,板爹和老媽也沒有明確的表示願意理解我留在西塘的決定。
也許,我們還需要有一次更交心的溝通,從而徹底打消他們的疑慮。
……
離開酒樓,我和米彩將板爹和老媽送回到客棧休息後,兩人便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順著流水的方向散起了步。
我向米彩問道:「今天你怎麼突然回蘇州了?」
米彩稍稍沉默後才答道:「做一件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
儘管我很好奇這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但還是沒有追問,因為米彩如果願意明說,她會說的。
又走了一段路後,米彩說有些累,我便在河邊尋了一處有臺階的地方,與她坐了下來。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許久才輕聲對我說道:「昭陽,我後天要回美國了。」
「這麼快嗎?」
「嗯,上市的事情容不得有一絲馬虎,我必須全程參與。」
儘管心中不捨,我還是擺出一副瀟灑的姿態說道:「那就提前預祝你們卓美可以在納斯達克上市成功了!」
「謝謝,我會努力的。」
我摟緊了她,卻沒有再言語,因為沉默會讓時間變得漫長一些,而這便是我主觀利用相對論的原理,多爭取了一些與她在一起的時光。
……
春天的風從我們身邊靜靜吹過,米彩很享受的閉上了眼睛,我也覺得有些乏了,卻在準備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看到了坐在對岸的那個紅衣女子,我的判斷沒有錯,她果然又一次來到了西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