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不算委屈呢,」
我無言以對,其實自她和我回徐州就已經是一種委屈了,我們的選擇註定要讓她犧牲很多,
米彩安慰我:「沒關係啦......以後等你的咖啡店經營順利了,我們的生活就會寬鬆很多了,而且我現在的工作也只是暫時的呀,」
我好似又了些信心,點頭回道:「這倒是......我覺得等一切走上正軌後,我們在徐州過上小資生活還是很簡單的......只是,我們是不是都有點豪爽的過了頭啦,就這麼將蘇州的一切扔的乾乾淨淨,其實心裡都還沒有做好真正的準備,」
米彩搖了搖頭,道:「昭陽,我們不要說蘇州的生活......你也不必把我當作是從前的米彩,」
她的話讓我很是心疼,卻沒有再說出什麼,只是握住她的左手,一起看著車窗外那有些蕭條的冬天......我真的很不喜歡今年的冬天,它下了太多的雪,也讓我失去了太多的東西,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來年的春暖花開,
停好車,上了樓之後,我輕聲的開啟了屋門,怕打擾到板爹和老媽,因為此時已經很晚,卻不想他們都還沒有休息,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節目,卻更像是等我們的,
果然,老媽關掉了電視,對我們說道:「回來了,」
我應道:「嗯,你們怎麼還沒有睡啊,這都快11點了,」
「這不是等你們的嗎,......倒是你們怎麼玩到現在才回來啊,」
「去看電影了......」
老媽點了點頭,又對我們說道:「你們先別忙著洗漱休息,我和你爸有話對你們說,」
我和米彩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疑惑,但還是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等待著他們和我們說起正事兒,
板爹咳嗽了一聲,明顯有些難以啟齒,老媽很豁得出去,對我說道:「昭陽,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你那邊的房子馬上要交物業費了,還有取暖費,雜七雜八的費用加起來一共有6000多塊錢,還有,當時房子裝修,後期不夠,你爸也出了5萬塊錢,我們合計了一下,你和小米都已經經濟獨立了,這筆錢是不是可以還給我們了,」
我頓時傻了眼......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親生的爹媽竟然在我最需要錢的時候和我開口說起了房子曾經裝修的錢,,
見我不回答,老媽又向米彩問道:「小米,你說我們要回當初那筆裝修的五萬塊錢,是應該還是不應該啊,」
米彩面露難色,顯然她也在憂慮我們現在的經濟能力,根本沒有辦法支付這筆錢,我終於將話接了過來,說道:「你們現在開口提起這筆錢是故意為難我們的吧,......我們現在哪裡有那麼多的錢,」
老媽說道:「我們這還真不是為難你,你看看隔壁張阿姨家的秦昊,和你差不多大,人家從買房到裝修都是自己花的錢,他們老兩口子就輕鬆多了,再說了,國家現在都不提倡啃老,你爸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我們要回那筆錢,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沒必要挑在這個時候談這個事情吧,......我們的情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板爹終於開了口,說道:「我們和你要這筆錢,只是想你明白,平淡日子裡也到處是刺,有些刺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昭陽,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這筆錢應不應該還給我們......準備怎麼還,」
板爹說著便招呼老媽回屋休息,而壓力卻真真切切的堆在了我的身上,而且我能肯定,要這筆錢是板爹的主意,因為這和他之前對我的勸告不謀而合......他就是要給我施加生活上的壓力,在他眼裡,我就是一匹懶馬,需要揚起鞭子,時不時的抽上兩下,我才能奔跑起來......可我始終不能明白的是,他到底要我奔跑到什麼高度,
而我呢,經營這間包含著自己創意的咖啡店,到底是不是一種被傷害後的懦弱,或者,我在徐州這個地方到底能夠做一些什麼樣的大事業,
其實,我只是在和自己較勁,如果我願意,我可以從現在的朋友圈裡弄到一大筆的投資,去做一些正兒八經的實業,恐怕板爹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有如此舉動.......這麼看來,我所追求的平凡生活,真的是一種刻意之下的躲避嗎,或者,這次錯的是板爹,
我有些疲倦,有些低落......下意識的為自己點上一支菸,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吸著.......今天,這剛剛開始的柴米油鹽的生活,便給了我很多的煩惱和質疑,
但我現在真的很空乏,不知道要帶以什麼樣的心態,去做那種被別人寄予厚望的大事業,如果我最後真的選擇去做,那我放棄路酷這個公司,不是很多此一舉嗎,而我又何必回到徐州,
諸多的問題之下,我有些凌亂了,.......這時,我的腳下卻多了一盆熱水,是米彩給我端來的洗腳水,我又一次體會到了平凡生活中的溫暖,難道我們這麼簡單的過著,真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