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莫愁路上吹起了陣陣冷風。我靠在了路牌上。掖緊了自己的衣服。一直都沒有升起離去的慾望。儘管我和米彩有著一個美好的約定。可是因為她離去而產生的失落。卻像一種不能治癒的傷痛在我的體內蔓延著。我閉上眼睛點上了一支菸。在沒有溫度的燈光下。將自己徹底融入了這條莫愁路。此刻。我擁有的只剩下了最公平的時間。
而已經離去的米彩呢。
也許。她正看著車窗外的夜景。琢磨著時間以什麼樣的方式向前推進著。也或許。她在剛剛進入到了睡眠中。醒來時。火車已經在上海靠站。又是一個睡眠後。迎來的便是全新的生活。與蘇州無關。也與我無關。
按滅了手中的煙。我不再猜測她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繼續生活著。我終於離開了這條莫愁路。我要為未來的生活奮鬥了。我知道。未來我們唯一的聯絡。便是在商業新聞中看到彼此的訊息。
呼......商業新聞。是那麼好上的麼。當然不好上。我清醒的瞭解著。現階段的自己缺了些什麼。又具備著什麼。我將科學的去整合自己現在所掌握的商業資源和人脈資源。我要在商界崛起。我要讓嚴卓美看到我的創造力和抵禦風險的能力。我不要米彩在她面前說起我時。總是缺了些底氣。
計程車駛過了隧道。駛過了這座城市的地標。我看見了月亮在悄悄的變換著角度向這個世界投射著月光。我也看見了一種堅強的意念在我的體內悄悄的生長著。我要蛻變。我要與最愛的那個女人相對應。爭取做最好的自己。
回到蘇州。我再次來到了醫院。顏妍執著的不肯離開簡薇一步。而秦巖為了顏妍的執著而執著。他恪盡職守的留在顏妍身邊。儘管他們誰都不能為現在昏迷的簡薇做些什麼。
見我到來。顏妍趕忙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關切的問道:「昭陽。你和嚴卓美談的怎麼樣了。她是不是已經放手讓米彩跟著你生活了。」
我再次回憶起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有些低落的搖了搖頭對顏妍說道:「我們談出了結果。米彩會跟隨她去美國......我相信米彩說的話。也相信米彩會回國。但是......不知道這個期限是多久。」
「天啦.....這是折磨。沒有止境的折磨。」
「我更覺得這是考驗。一場偉大的考驗......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一對男女不會輸給時間和距離。因為她是帶著信仰離開的。我同樣也有自己固守的信仰......你瞭解信仰的重量嗎。」
「我......」顏妍有些語塞。她看了看病房裡的簡薇。充滿唏噓的說道:「也許。很多時候我們都看輕了你吧。如果當初不是薇薇先和你提出分手。你也一定會帶著只有你自己懂的信仰。耐心等待她回國的。」
我沉默著......此刻。我不太想說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簡薇與我提出分手的真相。我起初很在意。但現在也看淡了。因為相比於簡薇能夠醒來。為什麼分手也並不那麼重要了。況且。我的心已經再等待另一個女人。將往事想得太多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訊號。
我終於轉移了話題。對顏妍和秦巖說道:「已經12點多了。都回去休息吧......我們都得把精神養好。一旦簡薇離開了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就真的需要我們花很多的精力照料了。」
我的話得到了秦巖的贊同。他再次勸說顏妍離去。並要送顏妍回家。顏妍卻給予了拒絕。說是想和我聊聊。要我送她回去。
顏妍和方圓曾經的住處。距離簡薇正在接受治療的這所醫院並不算遠。我和顏妍用步行的方式慢慢向目的地接近著......
此時的街上已經沒有了什麼行人。偶爾會看到幾個混跡於夜場的人。或在酒後胡言亂語。或在路邊痛苦的嘔吐著......我倒是有些羨慕這些還敢於去放縱的人。他們似乎總能將痛苦放在酒精裡消化。等醒來時。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