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可以這麼說吧。」
「你丫真他媽損,也怪樂瑤不爭氣,要是再往上衝一衝,衝到四個億,這會兒戴著假髮、穿著高跟鞋的就是你這混賬東西了!」
「沒辦法,哥的人品就是這麼好,好到全國觀眾都力挺我,那票房它死活就衝不上四個億!......哈哈!」
「小人得志!」羅本說著非常厭煩的將假髮的劉海撥了撥,然後有些發呆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許久才默默的點上了一支菸,我則在幸災樂禍中一邊繼續損著他,一邊調著吉他。
這個時候,前來為我們捧場的楊佑琪也來到了後臺,羅本條件反射似的將自己頭上的假髮給摘了下來,然後猛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按滅在了菸灰缸裡,可是剛剛他帶著假髮的那一幕,還是被楊佑琪看在了眼裡,她正忍著笑意看著他。
羅本忽然就來了脾氣,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抬手撂在了我的身上,說道:「你他媽真想的出來這麼損的賭局,我這張老臉過了今天晚上也沒法要了!」
「羅本老師,願賭服輸、願賭服輸!」我說著又將羅本撂給我的鞋子,用最醒目的方式放在了他面前的梳妝檯上,然後很識趣的將空間留給了羅本和楊佑琪......我有些落寞的離開了,因為今天前來捧場的朋友們都是成雙入對的,而我看上去過的還不錯,卻比所有人都孤獨,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再見過米彩,她也一樣。
此時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我也抽空來到了離演出場地並不算遠的莫愁路,我打算在演出前喝一杯咖啡提提神,所以我來到了莫愁咖啡店。
我進了咖啡店,照例還是先呼喚那隻叫小刀的貓,這次它膽大包天,竟然敢站在吧檯上看著我,然後「嗖」一下跳進了我的懷裡,我知道:在它那有限的認知裡,我依然是那個最讓它感到親近的人,所以我也原諒了它爬上吧檯這個很不衛生的行為,畢竟吧檯是除錯各種飲品的地方。
我坐在沙發上喝咖啡,小貓躺在我的腳邊,一會兒咬我的褲腳,一會兒打滾,像犯了多動症,這倒更顯得我很安靜,我自從坐下後,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看著咖啡店外的人來人往。
在人群往來的縫隙中,我又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街對面那張陳舊到已經掉了漆的長椅,去年的今天,我和米彩就坐在這張長椅上聊了許多......如今,時光已經夠舊了,可當時的情形仍歷歷在目,觸動著我此時無比想念她的神經,可我知道她是不會回來的......所以在等待的記憶裡,我貧窮到只剩下了懷念!
一杯咖啡喝完,我準備離開咖啡店,因為演出前的空閒,也就是這麼喝一杯咖啡,走幾步的時間。
我背對著窗外的世界,與服務員買單,等待她找零的時候,我有些無聊的回頭看了一看,卻在無意中看到了一張讓我心跳加速的側臉,儘管她混在人潮湧動中有些朦朧,可是真的太有米彩的神韻了,或者她就是米彩本人......
我下意識的一愣,然後也顧不上找零,開啟店門,便順著那個女人離去的方向狂奔著......可是我沒有再能發現她,最後無奈的在一個四岔路口停下了腳步,然後失落的看著紅綠燈在自己的視線中閃爍不停!
我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又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我不敢再相信那個女人就是米彩,只是懷疑自己錯覺了,我實在是太想念她了,所以,有時候會在街上看到一個類似於她的背影而失神很久,等發現不是她時,又失落到心痛,這樣的事情已經在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次,想來,這也只是其中的一次......但卻是在莫愁路上的第一次!
手機鈴聲在口袋裡急促的響起,我知道是羅本的經紀人打來的,我必須要在十分鐘內趕到演出的場館,然後與羅本一起開始這場在文藝之路上聲勢最浩大的演唱會......我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瞬間離開了這裡,但是我沒有死心,我決定等演出完畢再來莫愁路上走一走,如果不是我的錯覺,我一定會有機會在這條路上再遇見她一次,因為對於這條路,她與我有一樣的情懷,她不會只是短暫的停留!
我終於趕在演出前到達了演出的場館,此時的觀眾席上已經沒有空位,所有前來捧場的親朋好友,還有無數的觀眾都已經就位,只等我和羅本登臺。
當勁爆的音樂前奏響起,羅本終於一身女裝的打扮出現在了被燈光所繚繞的舞臺上,原本以為會有一陣鬨笑,卻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所有不知情的觀眾,竟然將羅本的反串當成了行為藝術,只是剛出場便已經將氣氛推向了頂峰。
我站在羅本的身後,充當著貝斯手,目光卻分散在舞臺之外,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覺得,如果剛剛看見的真是米彩,那麼她一定會來看這場演出,可場館卻實在是太大了,人也太密集了,就算她在,我也無法確定她的方位......我因此有些焦慮,恨不能趕緊結束這場演出,再次走在那條莫愁路上,然後將所有遇見的可能,交給我們之間一直很強悍的緣分!